“他想在死前，為他所在意的人鋪好路。可他在意的人和事，當今聖上，天啟城，北離的江山，這些，和我們想走的路，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眉頭微微皺起，“琅琊王要的，是一個穩固的朝堂，一個乾淨的江湖，一個沒有暗河的北離。他要清除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包括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也包括我們。”
蘇昌河冷笑一聲：“因為他覺得，暗河就是‘不安定因素’？”
“在他眼裡，所有不在掌控之中的力量，都是不安定因素。”
蘇暮雨淡淡道，“這沒有錯。若我是他，我也會這麼想。”
蘇昌河嗤了一聲：“所以你覺得自己也是‘不安定因素’？”
蘇暮雨想了想，說：“我是。你也是。暗河所有人都是。因為我們不在任何人的棋盤上，我們有自己的棋盤。”
蘇昌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呢？”蘇昌河忽然問，眼睛死死盯著蘇暮雨，“你怎麼想？”
蘇暮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虎口處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
他忽然想起蘇昌河說過的一句話。
“暮雨，你這雙手，握劍的時候最好看。可我覺得，你不握劍的時候，更好看。”
他當時問為什麼？
蘇昌河說：“因為不握劍的時候，你是我的。”
他伸手，從腰封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戒指。通體烏黑，材質非金非玉，在晨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戒面上雕刻著精細的紋路，是彼岸花的圖案，花瓣捲曲如火焰，花蕊處鑲嵌著一粒飽滿的藍色寶石。
彼岸戒指。
蘇昌河也有一枚，一模一樣，只是寶石是紅色的，像一滴血。
此刻，他將戒指緩緩戴回左手食指。
戒指尺寸剛好，戴上去的瞬間，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蘇昌河看著他的動作，眼神深了深，也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
他戴在無名指上，蘇暮雨戴在食指上。
蘇昌河問他為什麼，他說：“食指是握劍的手指，戒指戴在這裡，握劍的時候能感覺到”。
蘇昌河說：“那我戴無名指，因為無名指連著心，戒指戴在這裡，心跳的時候能感覺到。”
“天啟城的大亂還沒有到終結之時。”蘇暮雨戴好戒指，重新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但這些暫時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是啊，”他說，“暫時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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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河雨《
。塵風兩甲墨衫青，門天出夜踏雪聽
。雲隨月月明開雲，雨載河河長落雨
。魂帝斬寒霜劍一，斗星遮影刀生半
。昏晨共遠路湖江，是何途歸問莫
。章篇新啟開，束結篇城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