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巧合嗎？還是國師在暗示什麼？還是父皇在暗示什麼？
還是這十六個字本身就是一道聖旨，只是披著箴言的外衣？
蕭楚玉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脆。
玄同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蕭崇感覺到了那聲“啪”，嘴角彎了一下，“楚玉，你的臉不疼嗎？”
“疼。”蕭楚玉揉著臉，齜牙咧嘴，“但是疼了才能清醒。崇哥，您繼續說。”
蕭崇搖了搖頭，靠回躺椅上，手指又開始敲扶手。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他緩緩道，“知道什麼是光明，卻安於黑暗，甘願做天下的楷模。”
他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我這白王的封號，倒是貼切。知其白，守其黑。我守了五年的黑暗，早就習慣了。”
玄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可什麼都沒說。他跟了蕭崇十五年，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說話。
蕭楚玉卻沒那麼多顧忌，急道：“崇哥，您不會是想——”
“我想什麼不重要。”蕭崇打斷他，“重要的是，父皇怎麼想，國師怎麼想，朝臣怎麼想，天下人怎麼想。”
他轉過頭，朝向蕭楚玉的方向，那雙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楚玉，你還小，有些事，不急。急也急不來。”
蕭楚玉咬著嘴唇，“是，崇哥。我知道了。”
蕭崇伸出手，在空氣中摸索了一下，然後準確地落在蕭楚玉的頭上，輕輕拍了拍。
“去吧。幫我約瑾玉公公，明日午後，老地方。”
“是。”蕭楚玉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庭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玄同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王爺，您覺得國師這話，到底是向著誰？”
蕭崇抬起頭，朝向天空。
陽光落在他臉上，溫暖，明亮，可他看不見。
“大知閒閒，小知間間。”他緩緩道，“大智慧的人廣博豁達，小聰明的人斤斤計較。國師是大智慧的人，他不會向著誰。他只會向著天道。”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
“可天道是什麼，誰又知道呢？”
同一時刻，赤王府。
演武場上，一個外表羸弱的少年正拉著一張巨大的鐵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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