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他啞著嗓子，“你這樣，我真的會死。”
蘇暮雨看著他。
“不會。”他說，聲音很輕，“我會救你。”
蘇昌河愣了一瞬，然後大笑起來。
“暮雨，”他認真地說，“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經說情話的時候，有多可愛？”
蘇暮雨別過臉。
蘇昌河追上去，在他唇角偷了一個吻。
“可愛到我想把你藏起來。”他的唇貼著蘇暮雨的唇角，喃喃低語，嘴唇每動一下都能蹭到那片溫熱的皮膚，“藏在這無間地獄城的最深處，誰也不給看。”
蘇暮雨閉上眼睛，睫毛覆下來，在眼下投出兩片扇形的陰影。
蘇昌河的吻落在他眉心。
“可是你不願意。”他輕聲說，嘴唇還貼著他的皮膚，“你要帶暗河走向光明，你要重建無劍城，你要做很多很多事。”
他頓了頓，“所以我只能跟著你。”
蘇暮雨睜開眼。那雙眼睛裡有天河的水光，有骨燈的幽影，有蘇昌河的臉。
“那就跟著。”他說。
他將蘇暮雨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
窗外，天河的水聲依舊，嘩啦，嘩啦，像亙古不變的呼吸。
良久，蘇昌河低聲說：“暮雨。”
“嗯。”
“今天你殺霍斬的時候，”他的聲音很輕，“我其實在想一件事。”
蘇暮雨沒有問。他知道蘇昌河會繼續說。
“我在想，”蘇昌河說，手指停在蘇暮雨的耳後，“如果有一天，我也犯了不可饒恕的罪，你會不會也這樣殺了我。”
“你不會。”蘇暮雨說。
蘇昌河怔住了。
“什麼？”
“你不會。”蘇暮雨重複，“你不會犯不可饒恕的罪。”
“若真有那一日，”蘇暮雨的聲音輕了下去，“我便與你一起。”
“暮雨，”他的聲音有些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暮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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