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他站起來，把那把刀和那把劍封進了密室。
他說：“從今天起，雷家子弟，誰再碰刀劍，誰就是雷家的罪人。”
雷轟成了那個罪人。
不是因為想殺人，是因為想見一個人。一個用劍的人，一個叫李寒衣的女人。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不知道什麼叫“祖訓”，什麼叫“規矩”，什麼叫“不可以”。
他只知道，那個女人的劍很好看，劍光像月光，像流水，像她這個人。
他想和她站在一起，想和她並肩而立，想和她看同一片月亮。
所以他開始練劍。
偷偷地練，在深夜裡練，在後山的竹林裡練。
沒有師父，沒有劍譜，只有一顆想靠近她的心。
他把竹子削成劍的形狀，一遍一遍地刺，一遍一遍地劈，一遍一遍地練到手指流血。
後來他有了劍，有了劍法，有了“雷轟”這個名字在江湖上的分量。
可他失去了雷家堡。
長老們說：“你違背祖訓，練刀練劍，雷家容不下你。”
他沒有辯解，因為辯解沒有意義。
祖訓就是祖訓，規矩就是規矩。
是雷千虎保住了他。
那時候雷千虎還不是家主，只是一個在門內苦練拳法的少年。
他跪在長老們面前，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長老們說：“人可以留下，但家主之位，與你無緣。”
“規矩是人定的。”雷千虎看著他，目光很平靜，“百年前雷門老祖宗封刀掛劍，是表決心。如今我雷門再執刀劍，卻也是邁出了那固步自封的一步。”
他攏了攏皮裘，坐首了些。
“而且規矩再大，大不過門主。只要我還在位，雷家堡，便由我說了算。”
“這麼多年，”雷千虎忽然開口，“你畫地為牢留在雷門，我知道你一是為了當年和李寒衣的承諾，想悟出那絕世一劍。”
他看了雷轟一眼，沒有說完。
二，是為了他的傷。
為了雷千虎這十幾年來日漸惡化的寒毒之傷。
雷千虎輕聲道：“我心中有愧。活著拖累你，死了還拉著你留在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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