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桀忽然伸出手，在蕭楚河肩上拍了一下。
拍得很用力，拍得蕭楚河身子都晃了晃。
“等我。”他說。
蕭楚河開口了，“我會等你。”
雷無桀轉身，跑回蘇昌河身邊，再也沒有回頭。
蕭楚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院門外，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很普通，黑蓬黑轅，拉車的兩匹馬也是普通的黑馬。
雷無桀站在馬車邊，回頭看了一眼雷家堡。他看見了那些斷壁殘垣，看見了那些還在冒煙的焦木，看見了站在廢墟里目送他的雷轟，看見了站在陰影裡一動不動的蕭楚河。
他把這些畫面刻進了眼睛裡，刻進了心裡，刻進了骨頭裡。然後他收回目光，鑽進了馬車。
溫良也隨後鑽了進去。
蘇昌河沒有上車。
他站在馬車邊，轉頭看向雷雲鶴和慕雨墨。
那兩個人站在一起，手還牽著，沒有鬆開。
“雨墨。”蘇昌河開口。
慕雨墨抬起頭，看著他。
“從今天起，你不是暗河的人了。”
慕雨墨愣住了。雷雲鶴也愣住了。所有人的人都愣住了。
慕雨墨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是玄鐵所制，正面刻著一個“慕”字，背面刻著一條河。
麒麟令。
“麒麟令收回。”蘇昌河把令牌放回袖中，“慕姓收回。從今天起，你只能叫雨墨。不是慕雨墨，是雨墨。”
慕雨墨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哭得無聲無息，只有肩膀在抖，只有喉嚨在哽咽，只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大家長……”她喚他，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說了別叫大家長。”蘇昌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叫昌河哥。你以前不是這麼叫的嗎？”
“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想跟誰就跟誰。不用再聽我的命令，不用再為暗河殺人，不用再躲在黑暗裡。”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雨墨，你該活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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