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謝宣！”
謝宣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躲。
“我在我在！”
“你三個月不眠不休？你把真氣渡給我？你武功掉了一大截？”白鶴淮越說越氣，手上力道更重，“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想死？”
謝宣被她揪著耳朵，卻笑得像個傻子。
“鶴淮，你醒了就好。武功沒了可以再練，真氣沒了可以再修。但你若是不醒，我就什麼都沒了。”
白鶴淮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他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傻子……”她鬆開手，撲進他懷裡，“你這個傻子……”
謝宣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傻不傻。為你傻，值了。”
門外，蘇喆端著一碗剛盛好的湯，站在門口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默默轉身走了。
藥爐上的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藥香瀰漫在整個後堂。
白鶴淮醒來後，日子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清晨，謝宣去城郊採藥，蘇喆在院子裡劈柴燒水。
白鶴淮在堂屋裡煎藥、曬藥、整理藥櫃。
中午謝宣回來，三個人一起吃午飯。
下午，白鶴淮研究醫書，謝宣在旁邊看書、寫詩，蘇喆就在院子裡修修補補，或者擦他那杆菸斗。
晚上，三個人圍在一起吃飯，蘇喆時不時念叨幾句——“丫頭你多吃點”、“書呆子你別光顧著看書，飯都涼了”。
蘇雲秀住在醫館後院的廂房裡，很少出來。她每天不是練功就是製藥，只有吃飯時偶爾露個面，吃完了就走，話不多。
“蘇前輩這人，性子真冷。”一天晚上，白鶴淮對謝宣說。
謝宣正在給她調養氣補血的藥茶，聞言笑了笑。
“她不是冷。她是習慣了。”
“習慣什麼？”
“習慣一個人。”謝宣往茶壺裡加了片甘草，“我前些日子跟她閒聊，她年輕時也有喜歡的人。再後來，她收了兩個徒弟，就是蘇昌河和蘇暮雨。再後來，那兩個徒弟也長大了，各奔東西，她又是一個人了。”
白鶴淮沉默了。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母親溫珞錦早己離世，父親蘇喆在她出生後便被迫離開。她和蘇雲秀一樣，都是被暗河的規矩拆散過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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