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雲逸風看完信，面色比清虛長老更加難看。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王家，不能留。但這件事不能急，要從長計議。先把王家的產業控制住，再把王家的勢力一點點瓦解。至於王震，暫時不要動他，留著他還有用。”
清虛長老點了點頭。“宗主英明。”
蘇凰回到洞府，繼續修煉。她的修為己經達到了金丹中期巔峰，距離金丹後期只差一層薄膜。她服下《涅槃心經》中記載的一枚輔助丹藥——破境丹，然後閉關三天三夜。
第三天清晨，她睜開眼睛。金丹後期。突破了。
她站起身，走出洞府。陽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院中的翠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遠處的山峰在晨光中鍍上了一層金色。她深吸一口氣，正要練劍，一個傳話弟子匆匆跑來。
“蘇師姐，不好了！蘇婉清在柴房裡上吊了！”
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收起劍，朝蘇府的方向衝去。
柴房門口，蘇天德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手中的菸袋掉在地上，菸絲散了一地。王氏跪在柴房裡，抱著蘇婉清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蘇婉清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臉色發紫，己經沒有了呼吸。
蘇凰站在柴房門口，看著蘇婉清的遺體，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恨過她，怨過她，也憐憫過她。但現在，她只是感到悲哀。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嫡女，淪落到這般田地，最後選擇了自己結束生命。
“妹妹……”王氏抬起頭，看到蘇凰，眼中滿是恨意，“你滿意了？你滿意了？婉清被你逼死了！你這個賤人！”
她撲上來，想打蘇凰，被蘇天德一把拉住。“夠了！婉清是自己想不開，跟她有什麼關係！”
王氏掙扎著，哭喊著，最終癱倒在地上，昏了過去。蘇天德抱著她，看著蘇凰，嘴唇顫抖著。“凰兒，你……你走吧。這裡不適合你。”
蘇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蘇府。身後，蘇婉清的遺體被人抬了出來，蓋著白布，放在一輛板車上，送往蘇家祖墳。沒有嗩吶，沒有紙錢，只有幾個蘇家的老僕抬著板車，默默地走在晨光中。
蘇婉清死了。那個從小就欺負她、罵她是賠錢貨、唆使丫鬟打她、往她碗裡下毒的姐姐，死了。死在了她小時候住過的那間柴房裡，穿著她從來沒有穿過的新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像是要去赴一場重要的約會。
蘇凰沒有去參加她的葬禮。她站在青雲宗的山門前，看著遠處的天空，沉默了很久。陸清瑤站在她身後，不敢說話。
“清瑤，你說，如果當初在蘇家，她對我好一點，我們會不會成為真正的姐妹？”蘇凰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清瑤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蘇凰，這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這一步。”
蘇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洞府。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王家還在，柳如煙還在，青雲鶴還在。她的敵人還有很多，她沒有時間為蘇婉清悲傷。
當天晚上，蘇凰正在修煉室中打坐，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門外傳來。她睜開眼睛，抓起鳳鳴劍。
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青雲鶴。
“小丫頭，老夫聽說蘇婉清死了？”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蘇凰握緊劍柄。“前輩深夜來訪，就是為了問這個？”
青雲鶴搖了搖頭。“老夫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柳如煙己經知道你從思過崖出來了。她很生氣，派了一個人來殺你。這個人己經在路上了，三天後就會到。”
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誰？”
青雲鶴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黑無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