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茹在裡頭應：“你歇著吧，快得了。”
“不歇，手凍得慌，烤烤火唄。”李春燕鑽進灶房，蹲在灶膛前接過燒火棍。
木雲芝去茅房回來，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遠處山頭黑黢黢的輪廓壓在天邊，那就是她花了大力氣簽下來的三座荒山。
劉振湖從東屋出來了，棉襖釦子扣到最上頭，兩隻手插在袖筒裡，嘴裡哈著白氣。
“媽，幾點走？”
“吃完飯就走。”木雲芝看了他一眼，“摩托車檢查了沒有？”
“昨晚檢查過了，油夠，鏈條緊了緊，沒問題。”
劉長喜和趙翠萍也起來了。
劉長喜進灶房幫忙被田茹推出來。
劉長喜站在灶房門口搓著手，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趙翠萍倒是比昨天勤快了些。
木雲芝注意到她端了一盆水放在堂屋炕桌上，又去灶房舀了兩瓢熱水兌進去，試了試水溫，才回來喊劉長喜洗臉。
木雲芝看在眼裡沒吭聲。
早飯是棒子麵粥配鹹菜絲和蒸紅薯，田茹煮了一鍋雞蛋，每人兩個。
“有事找振山寫信，急事去鎮上郵局打電話，電話號碼振山有。”
木雲芝吃完站起來，拍了拍棉襖上的灰，往院門口走。
劉振湖己經把摩托車從院牆根推到門口，後座綁了兩個包袱，一個是木雲芝的挎包，一個是劉長喜的藍布包袱。
趙翠萍的碎花小包袱塞在最底下，用麻繩捆得結實。
劉長貴一家西口站在院門口送行。
田茹往木雲芝挎包裡塞了十幾個煮雞蛋和一包炒花生，木雲芝沒推辭。
木雲芝對李春燕說：“路上看好她們娘倆。”
李春燕拍了拍胸脯：“媽你放心，丟不了的。”
振山站在最後頭，衝木雲芝喊了一嗓子：“滿姑，您放心，山上的事兒我盯著呢。”
木雲芝朝他點了下頭，跨上摩托車後座，拍了拍劉振湖的肩膀：“走。”
劉振湖擰油門，摩托車躥出去，揚起一溜土。
李春燕站在院門口看著摩托車消失在村道盡頭，轉身招呼劉長喜和趙翠萍：“走唄，咱仨坐公交，鎮上有站，走快點兒趕上頭一班。”
劉長喜緊了緊頭上的舊圍巾，回頭看了一眼劉長貴家的院子，深吸一口氣，跟上了李春燕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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