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拿了一條紅裙子一件白色針織衫進了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她姐們兒尖叫了一聲：“哎呀我的媽呀太好看了！紅配白！你穿著跟電影明星似的！”
姑娘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自己也笑了：“確實挺好看的，這裙子版型好，顯腰細。”
她姐們兒湊過來拉了拉針織衫袖口：“這毛衣手感也好啊，軟乎乎的。一套十九塊八？我也得來一套！”
李春燕高興得嘴都咧開了：“好嘞兩套！大妹子你穿多大號的？”
“我胖，拿大號的。”
劉振湖聽見動靜從後院跑出來，蹬蹬蹬進了倉庫，一手抱著紅裙子一手夾著針織衫跑出來。
“大號的，您瞧瞧。”
兩個姑娘一人一套，痛痛快快掏了錢。
鳳蘭收了錢，工工整整記在賬本上。
這一開頭就跟擰開了水龍頭似的，接下來人越來越多。
下了班的年輕姑娘們三五成群地逛過來，看到門口掛著的衣裳就走不動道了。
男同志也不少，有的是陪媳婦來的，有的自己就想買件新衣裳。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中山裝，在男士夾克面前站住了。
“這夾克怎麼賣的？”
“十六塊二一件。”李春燕說。
男人試了試，在鏡子前轉了兩圈：“行，利索，比中山裝精神多了。來一件兒。”
他旁邊的工友一看，也來了精神：“我也來一件兒，你穿著確實板正。”
木雲芝在旁邊插了一句：“這款夾克是翻領兒的，拉鍊是銅的，不容易壞。面料是滌卡的，耐穿耐洗。”
兩個男人一人一件夾克，痛快付了錢。
又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帶著個十來歲的姑娘，看樣子是母女倆。
“同志，有沒有的確良襯衫？”
“有！”李春燕拿了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展開給她看，“您瞅這個，的確良面料，挺括不皺，平時穿著利索乾淨。”
婦女接過來翻了翻針腳，又看了看領口：“做工不錯。多少錢？”
“七塊六五一件。”
婦女點頭：“給我來兩件，一件我穿，一件給我閨女。”
旁邊她閨女拽了拽她袖子：“媽，我想要那件花襯衫。”
“花襯衫多少錢？”
“八塊一。”李春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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