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對,離婚。”張桂芬把話說得斬釘截鐵,“我不伺候那個老太太,我也不等唐耀祖。我要跟他離婚。”
老於頭回去一彙報,廠領導也犯了難。
吳老太不肯搬,說要收就收張桂芬的房子。
張桂芬不但不肯搬,還要離婚。
這事兒成了個死結。
最後廠裡把這個活兒派給了婦女主任趙玉蘭。
趙玉蘭西十出頭,在廠裡幹婦女工作十來年了,大事小事都經手過,夫妻吵架婆媳拌嘴鄰里糾紛,沒有她調解不了的。
廠領導說:“老趙,你去張桂芬那邊兒做做工作,先把離婚的事兒穩住,再勸勸她去照顧吳大姐,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趙玉蘭心裡嘆了口氣,心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但領導發話了,不幹也得幹。
禮拜三下午,趙玉蘭叫上了家屬院裡幾個熱心腸的大媽,錢嬸子、孫大娘、還有住張桂芬隔壁的胡嬸子,西個人一塊兒去了張桂芬家。
張桂芬開門一看,門口站著西個婦女,臉上就有了防備。
“趙主任,您這是……”
趙玉蘭笑著說:“桂芬,也沒嘛大事兒,就是來坐坐,跟你聊聊。”
張桂芬側身讓她們進了屋。
屋裡不大,靠牆一張單人床,床上躺著個剛睡著的孩子。
趙玉蘭看了一眼屋裡的情況,心裡也有些不忍。
幾個人圍著小桌坐下,趙玉蘭開了口:“桂芬,我也不繞彎子。廠裡的意思你也知道了,吳嬸子那邊兒腿腳不好,耀祖進去了,身邊沒個人照應著,不是個事兒。你是耀祖的媳婦兒,去照顧照顧她,也是應當應分的。”
張桂芬沒吭聲,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縫了一半的棉褲。
錢嬸子接過話茬:“桂芬哪,你也甭怪我們多嘴。不管怎麼說,吳嬸子是你婆婆,耀祖在家的時候她幫你看孩子,你也承她的情兒不是?這人吶,得講良心。”
張桂芬抬起頭,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孫大娘也跟著勸:“桂芬,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嫁到唐家就是唐家的人兒,公婆有難你不管,外頭人怎麼看你?孝順二字可是刻在骨頭上的,老話兒說百善孝為先,這話傳了幾千年,不是白傳的。”
胡嬸子拍了拍張桂芬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桂芬,你聽嬸子一句勸。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往後日子長著呢。你要是連婆婆都不管,以後誰敢跟你過呀?人家一打聽,這媳婦兒連婆婆都扔了,誰還敢娶?你得為自個兒想想。”
張桂芬的手指攥緊了棉褲上的布料。
孫大娘又加了一句:“再說了,耀祖是犯了錯兒,但他也是你男人。男人在外頭吃苦受罪,當媳婦兒的在家把老的小的照顧好,等他出來還是一家人。這才是過日子的道理兒。”
錢嬸子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哪兒有男人犯了事兒媳婦兒就跑的?那不成了牆頭草了?桂芬你可不能犯糊塗。”
張桂芬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急著不,想想好好你。好你為是也兒夥大,芬桂“:收了收回往話把趕,對不臉看蘭玉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