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那孩子多大呀？”
“看著也就一歲多吧。”
大姐拍了下大腿：“孩子遭什麼罪呀這是！趕緊叫人撈啊！”
趙玉蘭幾個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河邊，一看這陣仗，趙玉蘭的腦門子上就冒了汗。
不能出事。
這要是出了事，她這個婦女主任就別當了。
趙玉蘭掃了一眼身後幾個人，一指錢嬸子和胡嬸子：“你們倆會水不？”
錢嬸子拍了拍胸脯：“小河溝子有嘛不會的！”
胡嬸子也點頭：“行，我下去。”
“快去！先把孩子接過來！”
錢嬸子和胡嬸子挽起褲腿就蹚進了河裡。
河底都是碎石子和淤泥，腳下打滑，錢嬸子走了兩步差點摔倒，穩住身子繼續往前蹚。
胡嬸子從另一邊繞過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到了張桂芬身邊。
錢嬸子先伸手去接孩子：“桂芬，把孩子給我！孩子凍著了！”
張桂芬抱著孩子不撒手，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凍得青紫。
“給我！你不要命孩子還要命呢！”錢嬸子一使勁，硬把孩子從張桂芬懷裡搶過來，轉身往岸邊走。
胡嬸子一把拽住張桂芬的胳膊：“走，上去！甭鬧了！”
張桂芬掙扎了兩下，但力氣不大。
胡嬸子拽著她一步一步往岸邊走，張桂芬半推半就地跟著上了岸。
她本來就是假裝跳河。
她就是要鬧，鬧得越大越好，鬧到廠裡不敢再逼她。
上了岸，張桂芬渾身溼了半截，褲子上滴著水，凍得首打哆嗦。
錢嬸子把孩子遞給旁邊一個好心的大姐幫忙抱著，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張桂芬身上。
趙玉蘭走過來柔聲說：“桂芬，有嘛事兒好好談，談不攏也甭走這條道兒，你還有孩子呢。”
張桂芬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地哭。
圍觀的人群嗡嗡地議論。
老頭搖搖頭走了。
推腳踏車的小夥子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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