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原本都在挑衣裳。
這一句話出來，離門口近的幾個人先回了頭。
李春燕正給顧客疊襯衫，聽見這話，抬頭看了過去。
她做了這些日子生意，也見過各色人。
進門先找負責人的，多半不是來買衣裳的。
她把襯衫放到櫃檯上，拍平衣角：“店裡的事兒歸我管。大嫂，你有啥事儘管說。”
那位大嫂看著她：“你就是這兒的負責人？”
“賣貨、退換貨、招待客人，全歸我張羅。你有啥事跟我說就中。”
木雲芝站在不遠處，沒有出聲。
劉振江聽見動靜，想往前走。
木雲芝衝他輕輕擺了擺手。
又朝劉振湖使了個眼色，別插手，看住鋪子，也看好其他客人。
劉振江停下腳，轉身去幫一位老大爺找夾克。
劉振湖把後院通倉庫的門關小一些，守在門邊，沒有往人堆裡湊。
木雲芝也想看看，李春燕能把這件事辦成什麼樣。
只是做生意，不光會賣貨還不夠。
有人來鬧事，能不能穩住，也是一門本事。
那位大嫂收回目光：“是這麼回事兒。前兩天，我託人來店裡，給我閨女買了套衣裳，一條紅裙子，一件針織衫。”
“拿回去，閨女試了試，針織衫倒還成，紅裙子可不成。”
李春燕問：“裙子咋不對勁了？”
“料子薄，摸著也不好。裙邊兒的線走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連線都沒收好。這樣的衣裳，甭說十塊八，五塊錢也不值。”她沒有罵人，也沒有拍櫃檯，“你們開店做買賣，掙錢是應該的，可東西得對得起這價錢。外頭掛的樣品做得好，賣到我們手裡的卻差著一截兒，這事兒總得給個說法吧。”
鋪子裡的說話聲慢慢停了。
試衣服的出來了，挑衣服的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剛才還嫌擠的人，這會兒全往這邊靠了靠。
誰都愛看熱鬧，何況這事還跟自己要買的衣裳有關。
一個手裡拿著紅裙子的姑娘，立刻低頭翻了翻裙邊。
旁邊的嬸子問：“你這件兒怎麼樣？”
“瞧著倒挺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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