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這錢是偷來的，還是搶來的？”
小胡被問住了，傅雲珠指了指門口：“你先回去吧。”
小胡猛地抬起頭：“表嬸，您這是……”
“回家等著我。”
“可裙子這事兒還沒說清楚呢。”
“這兒有我呢。”
“您可別叫她們蒙了。做買賣的嘴皮子多利索啊，黑的都能給說成白的。”
李春燕冷笑一聲：“我嘴再能叭叭，也趕不上你翻臉改口快！前一秒說小票扔了，這一秒又說人沒給你開票。合著好話賴話全讓你佔了，黑的白的都歸你說了算，別人張嘴都白費唄？”
圍觀的人笑了兩聲。
小胡又羞又急，她盯著櫃檯上的紅裙子，伸手還想拿。
傅雲珠擋住她：“東西先擱這兒。”
“那可是咱們家的衣裳。”
“既然要查，就先留這兒，別動了。”
“表嬸，您怎麼倒向著外人呀？”
傅雲珠的臉徹底黑了：“我向著的是理兒。最後再說一遍，你現在就回家待著，等我回去。”
小胡想辯解，又沒敢：“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店門，腳步比進門時快了不少。
傅雲珠站在原地，把臉上的表情收了收，轉過身來看著李春燕。
剛才那股子沉臉的氣勢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客氣但誠懇的態度。
“這位同志，剛才這事兒，裡頭怕是有誤會。”傅雲珠斟酌著措辭，“不瞞您說，我心裡也犯嘀咕了。咱們能不能找個清靜地方，坐下說兩句？真要是我們這邊兒的不對，我一定給您賠禮道歉。”
李春燕看向木雲芝。
木雲芝朝李春燕點了點頭。
李春燕心裡有數了。
她轉過身對鋪子裡的顧客們笑了笑，聲音爽朗。
“各位街坊，今兒讓大夥兒跟著看熱鬧、瞎操心了。這事現在徹底掰扯明白，這條裙子壓根不是咱七木的貨，跟咱店一點不搭邊！大夥兒儘管把心揣肚子裡，咱七木賣出去的衣裳，件件帶標、次次開票，一點不含糊。東西好不好，你們上手摸、翻裡子瞅，咱絕不糊弄老百姓！”
她拍了拍櫃檯上的票據簿。
“大夥兒該挑衣裳挑衣裳，該試穿試穿！今兒禮拜天人多，好看的款式、合適的碼數，眨眼就沒了啊！”
這一番話說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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