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喜沒回答。
趙翠萍看著母親的背影，嘴唇抖了抖，最終什麼都沒再說。
她蹲到灶臺邊上幫忙燒火，把玉米秸稈一根根塞進灶膛裡，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興秀在裡屋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姐姐”，又安靜了。
趙翠萍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灶膛裡添柴。
她心裡清楚得很。
要是被攆回趙家莊，等著她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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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幫工們己經把最後一車東西卸完了。
肖衛東拿著單子跟吳建芬核對數量：“水泥十五袋，鑄鐵管道十二根，木方子八捆，平板玻璃一百二十塊，木匠用的那批刨好的松木板子三十六塊，都齊了。”
吳建芬一項項對著手裡的清單打勾，點點頭：“齊了，讓他們走吧。”
肖衛東朝幫工們一揮手：“收工了哥兒幾個，明天木匠師傅來了還得搭把手，到時候再叫你們。”
幾個幫工抹了把汗，推著空板車出了大門。
吳建芬拿筆在清單末尾寫了個總數，遞給肖衛東：“這批物料花了多少？”
“水泥七十五塊，管道九十六塊，木材一百二十塊，玻璃最貴，一千六百八十塊。” 肖衛東掰著手指頭算，“加上運費和幫工的工錢，總共兩千零二十一塊。”
吳建芬把數字記在本子上，合上本子塞進圍裙兜裡：“回頭我跟媽報賬。”
肖衛東點點頭，又問：“木姨說的抄手遊廊封窗戶的事兒，周師傅量好尺寸了沒有？”
“量了，前院內院後院三面遊廊加起來，得做一百西十八扇可拆卸的玻璃門窗，尺寸不一樣的有七種。周木匠說這活兒得幹三個月。”
“三個月夠嗆吧？一百西十八扇呢。”
“周木匠帶了兩個徒弟，三個人一起幹，應該差不多。媽的意思是九月底之前全部做完，十月一入秋就裝上去，甭等冷了再忙活。”
肖衛東想了想，說：“那廁所的活兒也不能耽誤，力工和小工得先動手挖。西個廁所呢，管道鋪設也不是小工程。”
吳建芬說：“媽都安排好了。力工後天來，先挖坑砌池子，齊瓦匠跟在後頭砌牆裝管道。”
肖衛東咧嘴笑了：“木姨這腦子，什麼事兒都安排得有條有理的。”
吳建芬點點頭沒接話：“趕緊把這些物料用篷布蓋上，甭淋了雨。”
兩人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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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雜院，天擦黑的時候，木雲芝幾個回來了。
吃完飯準備歇息了，門外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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