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在哪兒了？”
趙翠萍咬了咬嘴唇：“不該跟外人說家裡的事兒。”
“還有呢？”
趙翠萍想了想：“不該被她幾句話就激得上頭。”
木雲芝點了點頭。
她慢慢說道：“周蘭英那個人我知道。嘴碎，愛打聽事兒，但她自己成不了什麼事兒，也壞不了什麼事兒。你說的那句話，她回去肯定會跟人嚼舌根兒，但傳來傳去也就那麼回事兒。”
趙翠萍愣了一下，沒想到木雲芝的反應這麼平淡。
她原以為至少得挨一頓罵，甚至做好了被攆回趙家莊的準備。
木雲芝繼續說：“這事兒本身不大，但它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趙翠萍小聲問。
“你的嘴還是不夠嚴實。”木雲芝的語氣不重。
趙翠萍不說話了。
木雲芝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周蘭英今天問你，你沒管住嘴。明天要是換了個更會套話的人呢？後天要是來了個存心不良的呢？你能保證自己每次都管得住？”
趙翠萍搖了搖頭，又趕緊點頭。
木雲芝沒再追問這個。
“翠萍，你來城裡一個多月了。灶上的活學得差不多了，收拾屋子帶孩子也拿得起來了。這些我看在眼裡。”
趙翠萍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
“老在這院子裡待著也不是個事兒。” 木雲芝說，“你總得有份自己的活兒幹，能掙到自己的錢，才算在城裡站住了腳。”
趙翠萍的心跳加快了。
“這幾天我給你找個事兒幹。”木雲芝說，“要是能幹下去，後面就能領工錢，在城裡算紮下根了。”
趙翠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要是幹不下去……”
木雲芝頓了頓。
趙翠萍的心又懸了起來。
“就回趙家莊吧。”
趙翠萍愣在那裡，半天沒吱聲。
劉長喜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到底沒開口。
趙翠萍腦子裡嗡嗡響了一陣，然後慢慢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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