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喜正在前院打掃,被人叫住了,抬頭看了看來人。
兩個女的。
前頭那個五十左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皮膚白淨,手裡提著一個紙箱,用紅繩捆著。
後頭跟著個年輕姑娘,十七八歲的模樣,扎著兩條辮子,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眉眼清秀,規規矩矩地站在後頭。
劉長喜:“是,這是十七號。您找誰?”
“我找木大姐,木雲芝。”傅雲珠笑了笑,“我姓傅,上回在你們店鋪打過照面。”
劉長喜點點頭:“您稍等,我去叫。”
她把掃帚靠在牆根,小跑著進了垂花門,在二進院迎面碰上木雲芝。
“滿姐兒,外頭有人找,好像就是上回在鋪子裡……”
“我聽見了。”木雲芝腳步沒停,往前院走去。
她穿過垂花門,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影壁旁邊的傅雲珠和那個年輕姑娘。
傅雲珠也看見了她,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歉意又帶著幾分親切的笑。
“木大姐,我可算找著你了。”
木雲芝走過去,眼睛先掃了一下傅雲珠手裡的紙箱,然後看向她身後的姑娘。
“這位是……”
“這是我閨女,陸晴。”傅雲珠側身讓了讓,輕輕推了一下姑娘的後背,“晴晴,叫人。”
陸晴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清甜:“木姨好。”
木雲芝打量了她兩眼,姑娘五官端正,眼睛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最難得的是站在那兒規規矩矩的,不縮手縮腳也不東張西望,一看就知道家教好。
“好閨女,多大了?”木雲芝問。
“十七了。”陸晴又叫了一聲,“木姨。”
木雲芝笑了:“進來坐吧,站門口說話算什麼事兒。”
她側身讓路,引著兩人往院子裡走。
傅雲珠邊走邊說:“我剛才先去了西西北大街的鋪子,沒找著你。春燕說你應該還在大院裡呢,把地址告訴了我,我就首接過來了。還好來得及時,再晚一步你怕是出門了。”
木雲芝笑著點頭:“可不是嘛,咱們也是有緣分。”
“可不就是緣分嘛。”傅雲珠也笑了。
三人穿過一進院,經過垂花門進了二進院。
二進院裡,兩個木匠正在抄手遊廊底下量尺寸、鋸木頭。
地上鋪著舊報紙,刨花散了一地,空氣裡飄著松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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