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了聲音:“媽,家和萬事興。您現在生意做得好,咱們全家更該擰成一股繩兒。老二老五都是幹體力活的。跑跑腿兒、搬搬貨還行,真要跟外頭單位打交道,他們不懂。我現在是副科長,認識的人多,辦事兒也方便。您那個工坊,往後少不了要跟工商、稅務、街道打交道。萬一有人來查,有我在,也能幫著說句話不是。”
木雲芝終於開口:“你想怎麼幫哪?”
劉振河眼睛一亮,果然有門。
他往前坐了坐:“我是這麼想的。您年紀也不小了,不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工坊那邊兒,讓美雲過去管人。她好歹上過高中,進貨看賬這些學得快。”
蘇美雲立刻挺起胸口:“我看賬可快了。過去一看就知道哪兒花多了,哪兒能省。七個女工一天做多少活兒,我也能給您盯著。”
劉振河接著道:“鋪子那邊兒,就交給我。我平時要上班,不可能天天過去。但我可以掛個名兒,替您把大方向管住。”
“老二媳婦兒一個鄉下來的,嘴皮子是利索,可見識有限。讓她賣賣衣裳還行,真讓她做主,遲早得出亂子。”
“鳳蘭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櫃檯後面撥算盤也不合適。來來往往那麼多男人,看著不好聽。”
“老五更不用說了。就知道整天騎車亂跑,別人問他啥事也是白問。”
“咱們得把買賣正規起來。”
木雲芝問:“怎麼個正規法兒?”
劉振河越說越有勁。
“先把賬都收上來,交給美雲統一管。每天賣多少錢,花多少錢,都得讓我知道。再把工坊改個名字。七木這個名字太小家子氣了,一聽就是家庭作坊,我看可以叫振河服裝廠。”
蘇美雲補了一句:“或者叫振興服裝廠也行,振河的振,興國的興。聽著就有奔頭兒。”
木雲芝差點被氣笑。
這兩口子不是來要好處的,這是準備連鍋帶灶一起端走。
劉振河沒看出她的神色不對,還在認真安排:“個體戶名聲到底不如集體單位好聽。我可以想辦法把工坊掛到我們局下屬勞動服務公司。名義上算集體,實際還由咱們家經營。以後進貨、招人、開介紹信,都方便。利潤也好分。”
木雲芝問:“怎麼分哪?”
“您出本錢,當然拿大頭兒。”劉振河像是很公道,“我負責關係和經營,拿三成。美雲管賬管人,拿兩成。剩下五成,您再給老二、老五他們發工資就得了。”
蘇美雲在旁邊算了算:“其實我們拿五成也不算多。振河是副科長,拿自己的前途給鋪子擔保呢。哪天出了事兒,人家先找的是他。他擔這麼大的風險,只拿三成,都是看在一家人的份兒上。”
木雲芝點了一下頭:“你們還挺吃虧的。”
“吃不吃虧的,不說那個。”劉振河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嘛。”
“還有十七號院,空屋不少吧。我們現在租的房子條件不好。興國一天比一天大,總不能一首跟我們擠著。您給我們騰三間出來。正房您要用,我們住東廂房就行。”
蘇美雲趕緊糾正:“東廂房半邊兒改了廚房不夠大,我看對面的西廂房挺好的。興國得單住一間,咱們兩口子一間,再留一間當書房。”
“振河是幹部,在家得看檔案。總不能讓孩子在邊上又哭又鬧的。”
“再把旁邊那間耳房騰出來放東西。”
“廁所也得給我們單留一個。興國小,不能跟那些女工混用吧。”
她想了想,又道:“廚房最好也單開一個。李春燕做飯我吃不慣那口兒。”
”?吧適合排安這看您,媽“:理有得覺河振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