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河每天早出晚歸，到單位坐冷板凳，回家面對一個沒工作的老婆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兒子，那滋味比吃黃連還苦。
蘇美雲不止一次跟他提過上木雲芝那兒鬧，被劉振河一巴掌推回去。
“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劉振河的聲音又冷又硬，“現在全北京城都知道你蘇美雲幹了什麼好事兒了，你還想上門去鬧？你是怕我這個辦事員當得太安穩了？”
蘇美雲哭著反駁：“那你說怎麼辦？我工作沒了，你被擼了，咱們一家三口喝西北風去呀？”
劉振河不說話了。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蘇美雲不願意離。
她現在既沒有工作，也沒有收入，孃家那邊趙老婆子雖然嘴上心疼她，但也沒說讓她搬回去。
蘇美雲要是離了婚，帶著一個孩子，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死活不離。
劉振河提一回，她鬧一回。
又哭又喊又上吊又尋死，把能使的招全使了。
到最後，兩個人都不提了。
不離也不過。
就這麼僵著，耗著，拖著。
兩口子關起門來三天兩頭吵架，鍋碗瓢盆摔了一套又一套。
蘇美雲罵劉振河窩囊廢，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
劉振河罵蘇美雲不要臉，在外面給他養了個野種。
你來我往，越罵越難聽，越罵越髒。
鄰居們最初還支稜著耳朵聽個熱鬧，後來聽多了也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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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轉眼進了五月中旬。
七木服飾店的生意穩步上升，換季的夏裝賣得火熱，的確良襯衫和碎花裙子成了僅次於紅裙子的爆款。
李春燕現在己經能獨當一面了，櫃檯上的事處理得妥妥帖帖，遇到難纏的顧客也不怵，三言兩語就能擺平。
吳建芬那邊工坊趕工，幾個女工加班加點，縫紉機從早踩到晚，嗡嗡嗡的聲音就沒斷過。
劉振湖每天騎著摩托車在城裡跑，送貨、取料、聯絡客戶，風吹日曬的，人黑了一圈，但精氣神十足。
鳳蘭在機械廠財務科幹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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