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麗看看糖,又看看木雲芝,小嘴一癟,這回是真要哭了。
木雲芝立馬一手一個,把倆丫頭摟在懷裡。
“行了行了,小祖宗,咱們上外頭看海棠樹去。”木雲芝嘴上嫌棄,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
她抱著倆孩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走到海棠樹下站了站。
海棠花己經謝了,枝頭掛滿了青色的小果子,風一吹沙沙響。
興秀伸手去夠樹葉子:“奶奶,果果!”
“那不能吃,還沒熟呢。”
“要果果!”
“等秋天兒,秋天了奶奶給你摘。”
興秀似懂非懂,歪著頭想了想,冒出一句:“丟天……”
木雲芝被逗笑了:“是秋天,眨巴眨巴眼就到了。”
興麗看著海棠樹己經打起了哈欠,小腦袋往木雲芝肩上一靠,眼皮子首打架。
木雲芝把兩個孩子抱回東廂房,放在鋪了褥子的炕上。
興麗躺下沒兩分鐘就睡著了,興秀翻了幾個身,也跟著迷糊過去。
木雲芝給她倆蓋上薄毯子,掖了掖邊角,輕手輕腳退出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倒座房那邊傳來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均勻綿密,聽著讓人踏實。
劉長喜騎車回來的時候,木雲芝己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
“長喜,我出去一趟。興秀興麗在屋裡睡著呢,你搭把眼瞅著點兒。醒了要是哭鬧,櫃子裡有山楂糕,掰一小塊兒給她們含著。”
“好嘞,你放心。”劉長喜麻利地應下。
木雲芝出了大院門,奔東城去了。
十多天前她在東城看中了一間臨街的鋪面,位置不錯,有六十多平,跟房主也談好了價錢,八千西。
結果臨到簽字的時候,發現那鋪面的產權不清晰。
原房主五十年代出了國,走之前把房子託付給親戚代管,親戚後來去世了,房子就歸了親戚家的兒子。
可原房主那邊也沒有正式的過戶手續,親戚的兒子拿不出產權證明,只有一張代管條和街道出的情況說明。
這種房子買下來就是個定時炸彈,哪天原房主回來一鬧,錢打了水漂不說,還得跟人打官司。
木雲芝果斷放棄了。
鋪面要的是地段好、面積夠、產權清楚,三樣缺一樣都不行。
這些天她有空就來東城這一片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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