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山？鄉下來嘞哇？”
趙翠萍“嗯”了一聲。
徐大媽一拍蒲扇：“我也是鄉下來嘞！老家銅仁，跟著我家男人來北京都快三十年咯。我男人以前是鍊鐵工，前年退咯，我小兒子接嘞班，現在也在高爐上頭。”
關嬸子接了一句：“徐大媽家大兒子在一號高爐，小兒子在三號高爐，我家那口子在西號高爐上。”
徐大媽搖著扇子，嘴沒停：“我那個小兒子喲，啥子都好，就是找媳婦兒嘞事把我愁死咯。好不容易處咯一個，人家嫌我們家房子小，吹咯。後來又處咯一個，嫌我兒子上夜班，也吹咯。你說說，鍊鋼嘞哪個不上夜班嘛？”
關嬸子笑著說：“徐大媽，您小兒子今年才二十一，您急個什麼勁兒啊。”
“二十一還不急？我十八嘞時候他大姐都生出來咯！”徐大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現在嘞姑娘眼光高得很，要這個要那個嘞，我們那陣子，有口飯吃就跟著走咯。”
關嬸子捂著嘴笑。
徐大媽又把目光轉向趙翠萍：“小趙啊，你有沒有物件嘛？”
趙翠萍被問得一愣：“沒、沒呢。”
“沒有正好嘛！”徐大媽眼睛一亮，“我跟你說嘛，我兒子那個人喲……”
關嬸子趕緊拉了她一把：“喲，徐大媽！人家姑娘才十六，您就開始瞎張羅啦？”
“十六咋個了？先看看嘛，看看又不吃虧嘞。”
趙翠萍臉一紅，趕緊岔開話題：“壯壯！甭往嘴裡頭塞！”
壯壯正把樹葉往嘴裡送，被趙翠萍一嗓子喊得縮回了手，癟著嘴看她。
趙翠萍走過去蹲下，掰開他的手把樹葉抽走，從兜裡摸出一塊水果糖剝了塞他嘴裡。
壯壯立馬不鬧了，吧唧吧唧嚼起來。
關嬸子看著壯壯說：“馬主任家這孫子長得真壯實，跟他這名字一樣一樣兒的。”
徐大媽接話：“壯是壯，就是太皮咯。上回我在樓道里碰見他，他一個人往樓梯上頭爬，嚇得我一把揪住。馬主任媳婦下來才發現娃跑咯，臉都白完咯。”
趙翠萍聽了心裡一緊，暗暗記住回頭得把門看好。
關嬸子掖了掖懷裡孩子的圍嘴：“小趙家裡頭還有兄弟姐妹嗎？”
“還有倆弟弟。”
“倆弟弟？那你爸媽在家種地吶？”
“我媽在城裡給人幫工，我爸在家裡頭。”趙翠萍說完就不往下說了。
徐大媽嘴快：“那你媽也出來掙錢咯？不錯不錯嘞。現在外頭機會多得很，比窩在鄉下強多咯。我兒子說咯，現在搞改革開放，膽子大嘞都發財咯。”
關嬸子點頭：“可不嘛，前門那片兒擺攤兒的，一個月掙的比咱們廠裡雙職工都多。”
“你可莫提咯！”徐大媽壓低聲音，湊過來一點，“我跟你說嘛，三單元那個老孫家，他家老二去南邊倒騰電子錶，上個月光一個禮拜就掙咯兩百多塊！你說氣不氣人嘛？”
關嬸子驚了一下：“真的假的呀？”
”。嘞風招大樹怕家人，哦講瞎頭外在莫你是但。嘞說我跟口親娘婆他！嘛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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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都誰跟是倒己自，講別說上媽大徐這，著磨琢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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