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終於讓開了。
林承佑從他身邊走過去，進了側廳，先問粥好了沒有。
小黑有些好奇：“他還在外頭站著呢。”
“站著吧。”
“一首看這邊。”
林承佑端起碗，吹了吹。
看他幹什麼，後悔又不長在他臉上。真有這麼多閒工夫，不如找面鏡子照照，看看自己這些年到底是眼瞎，還是腦子叫門夾了。
哦，也可能兩樣都有。
這粥熬得不錯，林承佑喝了兩碗，便去歇了。
後面的事，有沈家盯著。
他暫住在侯府外院，身邊換了沈家送來的人，連飯菜也另做。林崇來過幾回，送藥材，送補品，還叫人捧來一匣子玉器。
林承佑收了玉器，藥材沒碰。
小黑問：“怎麼還挑著收？”
“這個能賣。”
想了想，他又補一句：“先查來處，別又是我孃的東西。”
這府裡能幹出這種事，拿他孃的銀子哄他，再誇一遍父慈子孝，裡外裡還掙著了。
案子定下來時，侯府的庫房也開了。
柳氏毒殺沈氏、謀害嫡子，原擬死罪。侯府族老遞了求恩的呈文，沈家則咬死了罪名必須昭告，不許以一句內宅失察混過去。最後旨意下來，柳氏削去封誥，免死，交官差押往城外家廟終身禁守，不許放出，不許侯府私自挪人。
林昭革去功名，永不得應舉、承襲，流放邊地服役。
那幾張欠條和生辰夜的醜事，都寫明是構陷兄長的安排。他想添給哥哥的罪，沒能留下，自己參與的事，卻一件也沒摘乾淨。
王太醫和那個多年經手毒藥的婆子判了死罪；許姨娘、碧桃及賬房各按所犯處置，供證有功的減了刑，也沒人就此平平安安回去領月錢。
至於柳家，想轉手賣掉的莊子被封了，知情侵吞的銀錢田產照數追繳，經手藏贓的人一併問罪。
林承佑聽到最後這一條，才坐首些。
“那一千二百兩呢？”
“莊子收回來了，賣莊子的定錢也追回了。”小黑道，“林昭他舅還在喊，說是妹妹送他的，不是借的。”
林承佑樂了。
還掰扯借不借呢。銀子是誰的都沒弄明白，就忙著賴賬，怎麼，偷來的東西轉手送個人，還能當場洗乾淨？
這舅舅腦子要真這麼靈，早該去衙門口擺張桌子，專給賊銷贓，何苦整天趴妹妹身上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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