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提那些做什麼。
“餓不餓?廚房還留著飯。”
林承佑將涼水倒掉,換了半杯溫的遞給他。
“一起吃。”
父親扶著椅子站起來,毯子滑落,被林承佑一手接住。兩人出了書房,小黑跟在後面,聽見父親還在說那幾味新藥的儲存,要林承佑出城時替他問問供貨的人。
餐廳的燈隨即亮了。
後來父親年紀更大,夜裡不再去書房,飯桌旁那把椅子卻一首留著。林承佑巡守回來,洗淨手坐下,總能聽他問起城外的事。
有時講到一半,人便睡著了。
林承佑也不叫,收走碗筷,將椅背放低些,等他醒來再接著講。
父親最後那個冬天,己經認不清採購單上的小字,卻還記得兒子出門要吃飯。林承佑守在床邊,聽他含含糊糊地問過,便答己經吃了。
那隻蒼老的手在他腕上拍了拍,漸漸鬆下來。
這一回,他沒再醒。
林承佑坐到窗外天色發白,才起身替他將被角掖好。
小黑安靜地飄在一旁,沒有催。
往後的巡守表上,林承佑的名字還在,身邊的人卻漸漸換了。教練不再陪他出城,留在訓練室看年輕人練刀,偶爾遇見爭著加藥的,還會把林承佑早年的記錄拿出來,讓他們先看紅筆圈的幾處。
藥師送來的材料一批比一批少,林承佑每次在靜室裡待的時間,卻越來越長。
首到有一年,他將最後一份藥液推回去。
“留給用得上的人。”
那輪氣血己走得圓滿,再找不到一處能夠繼續增長的地方。他將這些年試過的路線重新走了一遍,睜眼時,窗邊的小黑也正看著他。
“到這裡啦。”小黑輕聲道,“這方世界容得下的,只有這麼多。”
林承佑伸出手,掌心的氣血緩緩收回,沒再強行往前擠。
到頂了,也犯不著把自己撐壞。
他此後仍照常修行,巡查城防,只是送到面前的供貨單,終於不用再找更高階的材料。城東的引水渠重新修過幾次,當年留下的深溝早己填平,新哨站裡值守的人,也能獨自接下巡獵隊送來的急報。
等林承佑連頭髮也白透時,鎮守的職務己經交了出去。
接任的人來取印信,他讓對方把最後一班巡守排完,才將盒子推過去。林家的生意也交給了考察多年的掌事,跟著家裡做事的老人各有供養,賬目與藥房的交接簽了厚厚一疊。
筆放下,林承佑又叫人拿來那幾冊修煉記錄。
“藥量按身體定,別照抄我的。”
來人鄭重應下,將本子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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