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是你催著我動的！”
方磊剩下的半句話，到底還是喊了出來。
蘇晚晴立即尖叫著反駁，兩個人被分開帶出大廳，隔著幾步遠，還在爭到底是誰先提的主意。
林承佑沒有跟出去。
人都走了，門口還圍著一群舉手機的，他何必擠過去。方磊那副恨不得把蘇晚晴一起咬死的樣子，也不差這一眼。
他讓司機將車開到側門，帶著父母離開了酒店。
那晚沒吃成的飯，回去重新做。兩位老人沒什麼胃口，好歹各喝了半碗熱粥。林承佑等他們睡下，才將律師發來的待辦事項看完。
該籤的字簽了，該追回來的東西，一樣也不能落。
接下來的幾個月，兩人倒是比從前配合得多。
方磊說蘇晚晴早就知道錢的去向，連她用什麼賬戶收款，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蘇晚晴則將他藏錢、做假賬、另刻公章的事情往外倒，唯恐自己少說一件，便讓方磊佔了便宜。
銀行流水、電子記錄與經手人的證言陸續核實，連先前沒對上的幾筆賬，也被他們爭著補齊了。
小黑聽完，樂得不行：“宿主，要是早這麼齊心，查賬哪用費這麼大勁！”
“以前分我的錢，當然齊心。”
林承佑翻過一頁材料：“現在要分牢飯，誰肯多吃？”
小黑一想，還真是。
等到開庭，天氣己經涼了下來。
林承佑沒讓父母再來受一遍罪，自己同律師去了法院。方磊被帶進來時，先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即低下頭。他瘦了不少，先前在慶典上撐出來的那點氣派，己經看不見了。
蘇晚晴卻一首看著林承佑。
她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嘴唇動了動，像要叫他的名字。林承佑正聽律師說話，連目光都沒往她那裡轉。
庭審開始後，她很快也顧不上看他了。
“我沒有想殺他。”
蘇晚晴聲音發顫：“是方磊告訴我，只要出了事故，賬上的事就能緩一緩。我當時腦子亂，他說什麼我就聽什麼，我根本不知道他會下那麼重的手。”
公訴人問她，第一次事故之後，為什麼仍然配合方磊安排後面的事。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我害怕。”
“怕他知道剎車的事？”
蘇晚晴攥緊了手，沒有回答。
隨後出示的訊息記錄裡，是她發給方磊的催問。車什麼時候能處理好，人哪天走那條路，她知道的遠比方才說的多。
方磊在旁邊聽著，終於忍不住插話：“她說怕？安安驗血以後，最怕孩子的事被查出來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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