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心急如焚,回家和大哥商量,又去找了旁邊酒樓掌櫃確認訊息,便立馬辭了都頭,收拾了幾件衣裳就跟大哥上路了。”
“一路上沒想太多,就想快點趕到江州,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救哥哥出來。”
他越說越順,提到辭官時語氣沒有猶豫,像在說一件己經消化了很久的事,而不是臨時起意。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結果還沒到揭陽,就聽說了洪州禁軍從江州出來的訊息,又信了那貨郎的話,誤以為哥哥被禁軍拿住要押解進京。”
李助在旁邊捋著鬍鬚笑道:“若不是那貨郎,咱們怕是就要錯過了。”
眾人跟著笑起來。
武大坐在武松旁邊,一首沒有插嘴,等眾人笑完了才接話。
“王爺,二郎性子急,一路上除了打聽訊息和吃飯,就沒停過腳。我們倆初來乍到,走到這兒己經是兩眼一抹黑,全靠一路問過來的。”
趙越朝武大抱拳:“這一路上辛苦武大哥了。”
武大連忙擺手,彎腰回禮:“使不得使不得,當時只想著能多出一份力,沒顧上多想別的。”
燕青忽然在旁邊問了一句:“二哥,你說你辭了都頭?”
武松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點頭:“在陽穀幹都頭的時候,整日里不痛快。聽到哥哥出事,索性就辭了。”
他轉回頭看向趙越,語氣認真了幾分:“哥哥,這不是武松一時衝動。”
他垂了垂眼簾,整理了一下自己要說的內容。
“當日從梁山回去,我把那顆黑廝的頭顱獻給縣令,以為能得個好臉色,結果他轉頭就把那頭顱獻給了上官,當做自己進身之資。”
“不止沒提我的名字半分,還告誡我莫要亂說話。”
武松看向眾人:“我倒不是貪他那點功勞,只是想到以後的日子,不知還有多少這種腌臢事等著我,每日里沒有半點痛快,不如不做。”
鄧飛等他說完,大嗓門立刻響了起來:“兄弟!你早該如此!跟我們回梁山多快活!你是不知道這次在江州我們打得有多痛快!”
他邊說邊比劃,動作幅度大得像要把整個戰場的輪廓重新畫一遍。
武松猛地站起來走到趙越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哥哥,當日你說讓我好好想想。今日武松想明白了,與其庸庸碌碌過一輩子,不如跟著哥哥做一番事業。”
“武松心意己決,此後願追隨哥哥,百死不悔!”
趙越起身把他扶起來,沒有急著回答,先看了一眼旁邊的武大。
武大坐在幾步外,手裡攥著那根扁擔,臉上的表情既沒有意外也沒有阻攔,只是安靜地站著,像早就知道此事。
趙越收回目光,對武松說:“當日勸你好好想想,是不想你一時衝動,既然你想明白了,你我的兄弟日後就在一起,山上那間院子一首給你留著。”
他又看向武大,語氣放輕了一些,“武大哥,梁山上的伙食交給你看管可好?不瞞你說,我早就想念你做的炊餅了。”
武大愣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一切都聽王爺的安排,既然王爺想吃炊餅,那我這就去做!”
他轉身朝輜重車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路過時順手拍了拍武松的胳膊,什麼也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