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貫忠猛地一拍桌案,巨大的響聲在廳裡迴盪。
“縻貹!放肆!誰給你的膽子在聚義廳咆哮?”
縻貹的嗓門像是被一隻手掐住了,後面的半句話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他縮了一下脖子,剛才那股炸起來的火氣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個透,聲音也比方才矮了一截。
小聲說道:“軍師,非是縻貹發脾氣,是這廝太過無賴,哪像個好漢!”
他嘴上還硬撐著,可腰己經塌下去了。
許貫忠沒有接話,瞪了他一眼。
縻貹識趣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了。
宋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目光在許貫忠和縻貹之間來回轉了一下,停在許貫忠身上。
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猛將,怎麼會被一個書生模樣的軍師治得服服帖帖。
他可不知道,梁山上不止縻貹一個,半數以上的統領看見許貫忠都自覺收聲,不是因為他職位高。
而是因為打不過!
是真打不過!
除了杜壆等幾個能跟許貫忠過招的,剩下的上了場都是被壓著打的結果。
許貫忠開口,語氣己經平穩了不少:“咆哮聚義廳,去賞罰司領板子。”
縻貹像是得了赦令一樣,抱拳領命,應得乾脆利落:“縻貹領命。”
說完又瞪了宋江一眼,眼中除了火氣,還帶著幾分不順眼。
他轉身出門,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廳裡安靜了一瞬。
許貫忠轉向宋江,語氣放平了些:“宋押司,獨領一軍的事怕是行不通了。若我們三人真為你開了這個口子,不說眾統領不服,營裡的兄弟們也不會服你。”
宋江點了一下頭,臉上那層因尷尬而泛起的紅還沒有完全退下去,但他沒有讓那點情緒多停留,很快就把表情重新理整齊了。
他抱拳道:“軍師,宋江原在鄆城做過押司,山寨後勤事務應當也能上手,不如讓宋江試一試。”
他話剛說完,喬道清眼睛一瞪:“怎麼?宋押司剛上山就想搶了老道的差事?”
宋江心裡一沉,連忙擺手:“不敢不敢。”
他停頓了一瞬,又換了一個方向,“我見山上百姓不少,在下也擅長安民之事。”
蕭嘉穗笑了一聲:“押司,這可是我的差事。”
“其實讓你來負責也不是不行,只是山上百姓個個彪悍,比頭領還難管,若是想憑及時雨的名聲去安民,怕是行不通。”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說的玩笑,可沒有留下讓宋江接話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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