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引著宋江出了聚義廳。
宋江跟在他身後,腳步不快不慢,背影在門外的光裡被拉長了一截,又很快收進了走廊的陰影裡。
聚義廳內重新安靜下來。
蕭嘉穗端起茶碗,沒有喝,只是看著門口的方向,說了一句:“這個及時雨,目的性太強了。”
“才上山就想著抓權柄,站穩腳跟,他怕是著急了些。”
喬道清冷哼一聲,話比剛才更短:“心思不純,斷不能留在山上。”
許貫忠點了點頭:“等李懹回來再說。他若真想上山聚義,自然會老老實實聽安排,若心思不純,早晚會露出馬腳來。”
而此時賞罰司的院子裡,朱貴正扶著腰從長條凳上站起來。
他揉著屁股,呲牙咧嘴地活動了幾下腿腳,像是在確認那塊肉還長在自己身上。
裴宣站在旁邊看著,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個旱地忽律,往日迎來送往做得一分不差,今日怎麼倒出了差錯?白白捱了這頓板子。”
朱貴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軟凳上坐下,端起裴宣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口,才長出一口氣:“就是看不慣那個宋江。”
“一路上裝腔作勢,哪有半點上山聚義的樣子?他以為及時雨的名號在山上能好使,讓他碰碰壁也好。”
他把茶杯放下,咂了一下嘴,又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
“也不知怎麼回事,一見他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像是上輩子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裴宣聽了哈哈大笑,指著他:“你呀你呀,純屬多此一舉,自找罪受。那宋江還能逃得過三位軍師的法眼?”
朱貴聽後笑著搖了搖頭。
這時院門被推開,縻貹大步走了進來。
他進門之後沒說話,首接走到長條凳前趴了下去,動作利落得像早就準備好了。
裴宣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失笑道:“今天是怎麼了?平日裡看見我賞罰司的人恨不得繞著走,今天倒一個個排隊來了。”
他走到縻貹旁邊:“縻貹,你又是犯了什麼事?”
縻貹趴在凳子上,悶聲道:“裴宣哥哥,趕緊打完板子吧,打完我好回去接著操練。”
裴宣繞著他轉了一圈,摸了摸下巴道:“你不說犯了什麼事,我怎麼知道該打幾下?”
縻貹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騰”地坐起來,看向裴宣和朱貴,語氣又急又衝:“還不是因為那個宋江!”
裴宣和朱貴同時挑了一下眉毛:“你也是因為宋江?”
縻貹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他在校場操練時被李懹叫上山,說有英雄好漢想獨領一軍,讓他去試試本事。
他滿心期待地趕過去,結果看到的卻是宋江。
對方連打都沒打就認輸了,他罵了幾句,被許貫忠罰來領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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