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祥和孫安對視一眼,抱拳道:“哥哥,不如明日你留在客棧........”
趙越擺手道:“我若留在客棧,那這青州咱們就不必來了。”
兩人見趙越主意己定,便不再多說。
黃信起身抱拳:“王爺,今夜我先去聯絡幾個相熟的人,再打探一下知府衙門裡的訊息。”
趙越點頭:“小心為上,不必強求。”
眾人把計劃又過了一遍,確認每個人記牢了自己明日的位置和訊號,便先後離了包間,散入街上的人群裡去了。
秦明坐在牢房角落裡,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低垂著頭。
短短兩日,這個鐵打的漢子像是被抽去了半條命。
眼眶深陷,麵皮發灰,下頜上的胡茬亂糟糟地扎著,身上的短褐皺成了一團破布。
他就那麼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粗大的指節不時痙攣似的攥一下,又鬆開。
牢門響了一聲。
鐵鏈嘩啦拖動,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人影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那人步子不緊不慢,走到牢門前站定。
“秦統制,”聲音響起,音色溫和卻讓人聽著很彆扭,“明日就要上路了,宋某特意去城中醉仙樓定的幾個菜,吃飽了,明日才有力氣上路。”
秦明猛地抬起頭。
隔著鐵柵欄,他看見了一張讓他恨不得活撕了的臉。
宋江站在那兒,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秦明的瞳孔猛地縮緊。
如同一頭病虎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手臂穿過柵欄猛地攥住了鐵欄,鐵棍被他攥得嘎吱作響,整個人幾乎要撞穿牢門。
“宋江......你這狗賊!顛倒黑白!陷害忠良......”
宋江後退了半步,卻沒有被嚇到。
他笑了笑,把食盒放到牢門前的青磚上,不緊不慢地揭開蓋子。
一股香氣散出來,三葷一素,還配了一壺酒。
“想罵就罵吧。”宋江把碗筷在食盒蓋上擺好,動作不急不緩,“反正明日之後,你想罵也沒人聽了。”
秦明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拳頭死死的攥著:“為何陷害我?與你有何好處?”
宋江首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目光平平地落到秦明臉上。
“我想活。”
“我想活得更好,趙越不讓我活,你也不讓我活......那我就只能讓你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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