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聽到趙越的話，倒是哈哈一笑，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滿不在乎，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輕飄飄的：“咱兩家情況不一樣。”
“我柴家對朝廷又沒什麼威脅，那鐵牌子掛在門上多少年了，連知州路過都得下馬看一眼，他高俅再大的膽子，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宋江就動我柴家。”
趙越沒有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看得柴進自己心裡都打了個突。
不過柴進沒再多說，見趙越轉頭看向燕青，便也收起了摺扇，等著燕青往下說。
燕青翻了一頁手中的本子，密密麻麻的炭筆字在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聲音平穩如常：“馬靈哥哥傳來訊息，說淮西那邊近來不太平......有人廣邀綠林豪傑，勢頭不小。”
“首領姓王，單名一個慶字。”
趙越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王慶。
這個名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他腦子裡，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淮西楚王上線了嗎？
原著裡一路從囚犯幹到割據八州八十六縣的梟雄，但他帳下那幾根頂樑柱，李助、杜壆、酆泰、袁朗，如今全都是梁山的人了。
只是不知道，王慶是否還能像原著那樣，鬧出那麼大的聲勢。
趙越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盞：“告訴馬靈，盯緊了王慶，此人不容小覷，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報回來。”
燕青點頭記下，又往下翻了一頁：“時遷哥哥那邊也有訊息，江南方臘也有了大動作，開始大肆收攏江南綠林。”
趙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莫不是江州的事讓他有了緊迫感？”
他略一思索，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讓時遷維持好鄧元覺那條線，若有機會，多接觸方臘手下的人，最好能搭上話，咱們跟方臘井水不犯河水，若能合作，未必不是好事。”
燕青一一記下，合上本子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趙越轉向柴進：“遼國那邊有什麼風聲？”
柴進搖了搖頭，難得收了笑臉：“遼國那邊還是老樣子.......一連吃敗仗。金國的完顏阿骨打己經攻破遼陽府了，接下來恐怕就是上京。”
趙越點了點頭。
事情發展還是沒有脫離歷史的軌跡。
遼國覆滅在即，可接下來便是大宋了。
這層窗戶紙，他看得見，旁人也未必看不見。
盧俊義在旁邊沉默許久，終於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去：“內憂外患，大宋還真是……多災多難。”
趙越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道：“師兄，還不是趙佶自己作的，怨不了別人。”
盧俊義嘴唇微動，終究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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