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進忽然插了一句,語氣裡帶了幾分憂愁:“對了,還有個事......遼國那邊最近加強了戰馬管控,邊境上的馬販子全被攆回來了,如今買馬卻不像之前那樣方便了。”
趙越的眉頭擰了起來。
應該是遼國前方戰事吃緊,所以管控了戰馬交易。
可是梁山如今最缺的就是戰馬。
步軍再精銳,沒有騎兵就是瘸了一條腿。
他手指敲著桌面,聲音低了幾分:“從遼國買馬的這條路斷了……得再找別的來路。”
柴進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把茶碗往桌上一擱,嘴角翹起來,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
“說來說去,還是你運氣好,前幾天剛有人投到我莊子上來,我一瞧就是個有本事的,正琢磨著怎麼跟你開口呢。”
趙越眉梢微微一動:“哦?什麼人?”
柴進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名喚金毛犬段景住。”
“涿州盜馬出身,最善辨識天下良駒,常年往來北疆,遼國那些馬場主、守關的軍官,他全都混了個臉熟。”
“如今遼國禁了戰馬,他的路子斷了,輾轉打聽到我這兒來碰運氣。”
“段景住?”趙越的目光在柴進臉上停了一瞬,“人在哪兒?”
柴進朝外頭努了努嘴:“在後院廂房住著呢,我跟他聊過幾回,是個機靈人,嘴嚴實,肚子裡有貨。”
他慢慢搖著扇子:“這種人留在莊子上也是浪費人才,不如給你送去,正好解你戰馬的燃眉之急。”
柴進說著站起身走到門口,朝外頭喊了一嗓子:“李大!把段景住帶過來!”
趙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了笑。
金毛犬段景住。
梁山一百單八將最末一位,地狗星。
旁的不會,可辨識良駒、通曉北疆道路的本事,卻是實打實的。
他是幹這行當的天才。
不多時,李大領著一人走了進來。
赤發黃須,骨瘦形粗,一張臉被北疆的風沙和日頭磨成了深褐色。
穿一件半舊的灰褐短褐,褲腿捲到膝蓋,腳上蹬著雙沾滿灰的布鞋,瞧著像個跑長路的腳伕。
可他走進來時步子極穩,腰背雖瘦卻挺得筆首,進門先朝柴進抱了抱拳,又看了一眼趙越,才躬下身:“小人段景住,見過大官人,見過這位……”
他的目光在趙越臉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認什麼。
柴進伸手朝趙越一指:“段兄弟,你不是一首說仰慕梁山麼?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
段景住的眼睛猛地亮了,可他很快收了回去,規規矩矩地又行了一禮:“小人段景住見過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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