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承認許諾。只需要逼迫廖家家主說出心中顧慮。”沈穗說，“在場這麼多持股族人，只要他把條件擺上檯面，所有人都能看清這場交易的本質。”
陸競態度明確。
“風險極高。倘若廖家貪圖那一份物業利益，當眾反咬我們造謠，我們拿不出書面憑證，當場就會陷入被動。”
“風險客觀存在。”沈穗說，“但他心裡清楚，沈仲拿不到正式崗位，專案又揹著鉅額到期債務，那份承租許諾，沒有半點實際保障。”
陸競閉住嘴，目光掃過大堂裡往來的族人，沒有點頭。沈振邦站在一旁，視線落在九層電梯指示燈上，沒有出聲。三個人之間沒有一句敲定的承諾。
沈穗抬腳穿過大堂，走向茶座。
廖家家主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一杯茶飲沒有動過。看見沈穗走近，他後背貼住靠背。
“沈穗，我今晚只是過來看看。”
“旁觀，不必收下私下許諾。”沈穗站在他面前，沒有坐下，“沈仲答應你的物業承租權，不會寫進股權轉讓補充協議。一旦專案資金鍊斷裂，或是沈仲得不到崗位，這份約定首接不作數。你拿實打實的股份，換取沒有保障的口頭好處。”
廖家家主的眼睛望向電梯口的沈仲。
“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你的決定，牽連在場全部持股族人。”沈穗的聲音控制在周邊人可以聽見的範圍，“旁系揹負三日之後到期的大額拆借，收購股份的資金就出自這筆借貸。就算你簽字拿到補貼，後續資金崩盤，你的補償同樣兌現不了。”
周邊座位交談的聲音停下，不少族人轉頭看向茶座這邊。
廖家家主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
“拆借到期，終究只是傳聞，沒有實據。”
電梯提示音響起。沈仲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聚集過來的人群身上，開口只對著廖家家主說話，避開沈穗。
“廖叔，包廂都準備好了，大家都在等你。”
廖家家主坐在原處沒有起身，周圍同族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他視線來回落在沈仲，又落在圍攏過來的沈家眾人臉上。
“你許諾的物業承租權，能不能寫進協議補充頁，白紙黑字落下來。”
這句話傳開，大堂的人聲瞬間靜下去。
沈仲站在原地，沒有答話。
“廖叔，專案還在推進，很多事後續都可以商量，不必急著落紙。”
“口頭商量，做不得數。”廖家家主向後靠住沙發，“債務風波擺在眼前，我不能憑著幾句空話交出股份。今晚，我不會簽字。”
細碎的交談聲重新在大堂散開。兩戶方才朝著電梯方向邁步的族人，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沈仲站在茶座邊，周圍一圈族人的視線全部對著他。
沈振邦與陸競站在人群外圍，把眼前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
人群靠後的位置，一名先前跟殼公司中間人交談過的族人掏出手機，把螢幕點亮，舉到耳邊。通話持續很短，他把手機收回到口袋。
沒過多久，九層的電梯門開啟，幾名旁系核心人員快步走出來，腳步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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