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幾名旁系人員跨步走出，鞋底擦過大堂地磚。沈穗視線跟著他們移動，落在人群后排，剛剛結束通話的那名族人身上。
沈仲跟在隊伍後方，側頭對著身側穿黑外套的人開口。
“樓上簽字全部暫停。”
那人指尖在手機螢幕滑動。
沈穗橫向挪步，靠向卡座一側。原本準備上樓簽字的兩戶族人，被兩名旁系人員引到靠窗沙發。茶几擺著一次性紙杯，一疊列印補貼明細攤在臺面。
“不用急著離開，沈總追加了條件。”
沈穗站在立柱後方，記下對方口頭許諾的條款。
陸競擦著她身側走過，聲音壓得很低。
“我去前臺調取紙質訪客登記。電腦記錄可以刪除，手寫本子改動難度更高。”
沈穗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靠窗沙發。沈啟安走向大堂另一側，那裡站著一名佩戴臨時工牌的辦事員，隨同沈仲一同過來。沈啟安停在他面前。
“九層包廂，一共準備幾份股權轉讓協議。”
辦事員抬手蹭過後頸，視線掃過大堂往來客人，目光落向鞋面。
“我只負責門口值守，不清楚。”
“你搬運過檔案袋，袋子數量你見過。”
大堂電視播放本地財經新聞，音量壓得很低，聲響混在人群交談聲。一名年長族人端起水杯喝一口，杯底磕在茶几表面。
靠窗沙發那邊，旁系人員繼續說話。
“廖家不肯籤沒關係。你們兩家，點頭就當場轉一半補償款進銀行卡，剩餘款項手續辦結一次性結清。”
其中一名族人背靠沙發，手搭在茶几邊緣。
“口頭承諾，和廖家物業許諾是一類？”
“不一樣，資金首接入賬，流水可查。不用等專案落地，不繫結後續經營。”
“拆借到期傳聞傳得滿城，這筆錢源頭在哪。”
“資金來源不用你們操心，沈總會處理妥當。”
沈穗繼續記錄，抬眼看見沈仲拿出手機貼在耳邊，走到消防通道門邊。
“對外擴散的拆借資訊全部壓下。聯絡資金方，停止對外洩露賬戶往來記錄。只要今晚拿下這兩份簽字樣本，剩下持股族人自然倒向我們。”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傳不到沈穗這邊，她只能看見沈仲間斷點頭，簡短回話。
“風險我清楚，按我說執行。”
沈仲結束通話通話，手機塞回褲袋，轉身回到人群。陸競從前臺折返，懷裡抱著訪客登記本，紙頁邊緣磨損。他走到沈穗身側，本子遞過去。
“九層包廂訪客名字全部登記在冊，但是登記只記錄人名，不會標註誰攜帶檔案進場。前臺說明包廂內紙質材料，由沈仲團隊自行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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