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這份回款回執。這筆資金沒有對外公示，一旦提交監管，你們正在施工的配套專案首接暫停。債務附加條款，我們重新談。”
聽筒安靜片刻，負責人聲音傳出來。
“你想要什麼條件。”
“刪掉協議裡面捆綁林梅調查記錄的附加條款，債務延期維持三個月。”岑凱一隻手捏著紙邊，另一隻手隨意撥動桌面回形針，“回執我不會主動上交，前提是協議修改。”
“我需要向上彙報。”
“可以，但是時間有限。”岑凱結束通話電話，回執放進檔案袋。訊息傳到沈家，負責人立刻安排原本駐守碼頭外圍的兩個人，動身前往林梅租住小區。
碼頭平臺，爭執沒有停下。沈穗開口，打斷兩人爭吵。
“你們二人，誰都無法抹去當年改制操作留下的痕跡。”
顧明遠看向沈穗。“我願意交出估值底稿，前提是你只追查沈家，不牽扯到我。”
“證據不會人為篩選。”沈穗說，“所有相關人員，都會納入調查範圍。”
沈振邦向前挪動半步。“沈穗，執意追查到底，沈家資產凍結，你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的目標不是分割資產。我要當年被刻意隱瞞的全部事實。”沈穗說，“你挪用隱秘資金填補商業街專案缺口，專案編號，剛剛顧明遠己經說清。錄音留存，提交監管，專案審批會首接叫停。”
沈振邦頭部轉向顧明遠。
顧明遠看一眼天色，江面風持續吹過來。他拉上帆布包拉鍊。
“今天到此為止。底稿我先帶走。”
沈振邦盯著顧明遠。“你準備去哪。”
“不用你來過問。”顧明遠提起帆布包，轉身走向側邊私家車，拉開車門落座。車輛啟動，輪胎碾過碎石，駛出碼頭圍欄。
沈振邦留在原地，看著車子走遠，轉頭看向沈穗。
“他不會遵守承諾，就算拿到底稿，材料也是殘缺不全。”
“證詞己經儲存。”沈穗說。
沈振邦身後的人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沈穗。陸競從出口方向走過來，停在這群人前方。
“會面結束，可以離開了。”
沈振邦看一眼陸競，不再向前，抬手示意隨行人員撤退。一行人依次上車，車隊調轉車頭駛離碼頭。
平臺只剩下沈穗。她拿起手機，確認錄音檔案儲存完整。岑栩從外圍貨箱後方走出，走到她面前，把登記號牌的本子遞過去。
“所有車輛資訊全部記錄，沈家調走兩個人，現在往林梅小區方向去。”
林梅訊息彈到沈穗手機。“證詞和單據能夠互相印證，合謀鏈條基本閉環。我這邊，要留意小區門口動向。”
沈穗收起手機，望向顧明遠車輛離開的方向。
當晚，沈穗撥打顧明遠號碼。聽筒持續播放無人應答提示，反覆撥號數次，電話首接無法接通。開啟地圖檢視顧明遠登記住所，定位顯示，人己經離開。林梅發來照片，兩名陌生男子，停在單元樓下，靠在車身，長時間盯著單元出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