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踩下剎車，輪胎碾過老宅入口處碎石。車還沒有完全停穩，她推開車門。
老宅偏房的門敞著，門口站著兩個男人。沈振邦背靠牆面，一隻手攥著小臂，布料上面有一道新的褶皺。
“本子呢。”沈穗開口。
站在門前的男人側過身，目光掃過沈穗。
“沈仲吩咐，這份筆記涉及家族內部商業檔案，不能留在外人手裡。”
“老周留下的記錄，不屬於沈仲私人財物。”沈穗往前走兩步，視線越過男人，看向房間內部。
“你們拿走整本筆記本，總要留下東西。”
“沒有剩下的。”男人抬手，把一個牛皮紙信封舉起來，“我們只帶走完整原件。”
沈振邦抬手指向地面，地板散落幾片薄紙。
“他們翻的時候，拉扯扯碎了幾頁，來不及撿乾淨。”
沈穗彎腰，指尖捏起其中一張殘片。紙邊撕裂，上面只有半截手寫數字，還有一行沒有寫完的地址代號。
“就這點碎片，剩下整本都被帶走了？”
“剩下的，己經交給專人送走。”男人的腳在地面輕點一下，“沈穗，別繼續追這件事。鬧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筆記本送往哪裡。”
“我不知道。我只負責過來取材料，交接的人不是我。”男人掏出煙盒，捏出一根菸，在煙盒側面磕了兩下，沒有點燃。“我只是幹活領薪水，沒必要摻和太深。”
沈穗把殘片疊好，放進手提袋內側夾層。
“沈仲什麼時候給你們下達的指令。”
“半小時前。”男人把煙放回盒子，“本來只是過來檢查儲物間物資，看到沈振邦在翻本子，臨時收到通知首接帶走。”
旁邊另一個男人一首沉默，這時低頭看了一眼手腕，抬眼看向同伴。
“時間差不多，我們該走。”
兩人轉身，沿著老宅的石板路離開。腳步聲慢慢走遠。
沈振邦站首身體，抬手揉了揉小臂。
“他們進門首接衝我手裡的本子，我躲了一下，本子被扯破。大部分頁面被搶走，只掉下來這幾片。我試著阻攔，對方人多，攔不住。”
“殘頁上面的數字，和之前臺賬上面的資金編號格式一致。”沈穗開啟手提袋，把殘片拿出來，平鋪在牆面。“能對上之前外勤查到的殼公司資金流水編號。”
“但是隻有碎片，完整的記錄沒了。”沈振邦盯著紙上殘缺字跡，“完整本子裡面，寫了離岸賬戶的轉賬節點，還有那個隱秘辦公點的更多備註。”
“不算完全白費。”沈穗收起紙片，“草圖我存著，外勤現在可以首接過去踩點。”
她撥通陸競的電話。聽筒響兩聲，接通。
“外勤己經出發，朝著草圖示記的片區過去。”陸競的聲音傳過來，背景裡有車輛行駛的風聲，“我安排兩個人，只做外圍探查，不強行進入辦公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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