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推開咖啡館側門，玻璃閉合的聲響落在身後。
馬路對面公交站牌後方停著黑色轎車，車窗半降，一道輪廓靜坐在駕駛位。
陸競坐在靠窗卡座，牛皮檔案袋擺在桌面，幾張列印紙攤開。一支黑筆橫放在紙頁上。
“甩掉了？”
“只是拉開距離。”沈穗拉過椅子坐下，把手提袋放在腳邊，取出塑封好的殘頁推到桌面，“外勤己經帶著金鑰去消防通道，我讓他單獨行動，不帶拍攝裝置，只試一次。”
陸競視線落在塑封袋。
“金鑰一旦錄入，後臺會收到訪問記錄。對方馬上知道編碼外洩。”
“我們本來沒法悄無聲息潛入。”沈穗看向窗外車流，“與其原地蹲守，主動試探，看他們怎麼應對。”
服務員走近，將玻璃杯放在桌面，杯壁凝出水珠。陸競沒有伸手碰杯子。
“律所匯出匿名郵件溯源日誌。多層境外代理伺服器，沒法首接鎖定傳送人。解析底層日誌，抓到一段殘留IP碎片。”
陸競把列印紙推過去，紙頁印著密密麻麻的字元。
“三個月前，這個IP接入老城區一棟老舊寫字樓公共網路。大樓物業不完善，很多臨時短租房間，租客不用實名登記。”
“和十七層公寓不是一處。”沈穗目光掃過紙面字元。
“分開兩處點位，用來隔離風險。一處存放紙質檔案，一處傳送匿名訊息。”陸競用筆在紙頁角落圈出一串字元，“網安熟人只能調取三個月內日誌，更早記錄自動清除。”
沈穗從手提袋拿出隨身碟，放在桌面上。
“外勤在公寓樓下拍到的影片，裡面那個瘦男人，異地產業園那次，他就在視窗外面。”
陸競拿起隨身碟，塞進檔案袋側袋。
“面部比對難度很大，這類人基本沒有公開留存影像。”
鄰桌拖動椅子，金屬腳摩擦地面。陸競轉頭看一眼，轉回。
“沈振邦還在老宅翻檔案。剛才通話，他找到一疊專案報銷單據，裡面夾著停車票，停車地點就是這棟老寫字樓。”
“兩條線索，匯到同一個地方。”
“只能證明有人去過，不能鎖定幕後投資人。”陸競指尖搭在紙頁邊緣，“盯律所的人剛剛撤離，前臺拍到他上了遮擋號牌的黑色轎車，車型跟跟著你的那臺一致。”
“同一組人。”
口袋裡手機震動。沈穗按下接聽，聽筒貼到耳邊。
“沈小姐，到消防通道門口了。”外勤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帶著樓梯間的回聲，“金屬防火門，面板是數字金鑰鎖。”
“輸入編碼，只試一次。無論結果，立刻撤離，不要停留。”
“明白。”
聽筒安靜片刻，傳來按鍵敲擊聲。一聲短促電子蜂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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