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起身走出咖啡館。玻璃門向外推開，街風吹過來。沈穗走向路邊車輛，陸競跟在身側。
馬路對面黑色轎車引擎啟動，車燈亮起，原地停留觀望，沒有起步。
沈穗坐進駕駛位，陸競拉開副駕門，牛皮檔案袋放在腿上。
“先繞兩條支路，測試對方的跟蹤習慣。”
車子駛入車流。後視鏡裡，黑色轎車隔著兩臺車，保持固定距離跟在後方。
沈穗連續變道，轉入支路，路口掉頭。黑色轎車依舊緊隨，沒有縮短距離，也沒有丟失目標。
“沈仲沒有能力調動這類人手。”沈穗目視前方，手握方向盤，“是幕後投資人的人。”
“等於幕後那人親自下場布控，不再只依靠沈仲出面。”陸競看向後視鏡。
車輛駛向老城區老舊寫字樓。沿途商鋪門面陳舊，牆面殘留褪色廣告。
車子停在寫字樓對面樹蔭下。大樓七層，外牆瓷磚大片脫落，大門敞開，沒有閘機，一名保安坐在門口木桌後。
後視鏡內，黑色轎車停在百米外路邊，熄火，沒有人下車。
“他們不敢靠近大門，怕被保安記下樣貌。”陸競看向大樓入口，“我單獨進去，你留在車上觀察車內的人。”
“只在大廳停留，不和保安搭話，不留下任何登記資訊，十分鐘之內出來。”
陸競拎起檔案袋下車，穿過馬路走進寫字樓大門。
沈穗坐在車內，視線落在百米外轎車。車窗半降，車內人影保持靜止。
大廳門口不斷有人進出，有人抱著紙箱走出，有人拎塑膠袋進門。
十分鐘將到，陸競從正門走出，穿過馬路回到車上，關上車門。
“大廳沒有前臺，只有保安。大門有監控，樓梯口沒有。公告板貼著短租廣告，三樓一間房上個月對外出租，沒有登記租客姓名。”
“就是傳送郵件的房間？”
“很大機率。”陸競說，“保安閒聊，這間屋子租客很少露面，大多深夜過來。”
沈穗看向三樓蒙著薄灰的玻璃窗。
“房間裡面存放傳送郵件的裝置。”
陸競轉頭向後看。黑色轎車依舊停在原地。
“停留太久容易引起懷疑，先離開。”
沈穗啟動車輛，調轉車頭。剛駛出幾十米，陸競的手機響起。他接通，聽筒貼在耳邊。
聽筒另一端嘈雜，是外勤。
“陸先生，撤離的時候，公寓周邊路口都有人蹲守，不止一臺車，分片佈防。十七層公寓所有出入口全部被盯。”
“對方有沒有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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