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男人把帆布包挎上肩，“我現在動身。律所八點停止接待查閱，剩餘不到一小時。”
他轉身走出兩步，停下腳步回頭。
“沈仲說，今晚這場會面，他安排了人到場。不是來攔我，是錄下你和我交易取證的全過程。”
沈穗轉頭看向陸競。陸競目光掃過廣場長椅、行道陰影。
“是誰。”
“家族旁支沈宏。”男人說，“沈宏手裡握著早年專案財務流水，沈仲許諾酬勞，讓他現場作證，指證你收買我盜取檔案。”
陸競視線落在廣場北側長椅。長椅上坐著中年男人，腿上放黑色公文包，視線持續投向這邊。察覺到目光，男人移動身體，把公文包抱緊。
“他己經到了。”陸競開口。
搖擺族人轉頭瞥一眼長椅，轉回。
“沈宏手裡流水一半偽造。外人很難分辨。一旦報警提交材料，調查啟動，檔案調取首接中斷。”
“沈宏等待沈仲事後結算現金。”沈穗說，“酬勞約定在作證完成之後支付，不會提前交付。”
“你怎麼清楚這件事。”
“這是他一貫的手段。”沈穗說，“口頭許諾，無書面協議。證詞提交完畢，沈仲可以首接失聯。沈宏拿不到錢，還要揹負偽造憑證的法律責任。”
搖擺族人抬手，朝長椅方向揮一下。
沈宏拎公文包起身，皮鞋踩地磚，一步步走近。在幾步外停下，拉開拉鍊，取出一疊裝訂單據握在手上。
“沈穗，不必多說。”沈宏開口，“這份材料，足以證明你拉攏族人竊取家族商業檔案。”
沈穗看向單據。
“列印紙的生產批次，晚於專案發生時間。當年專案階段，該型號紙張尚未流通。”
沈宏握單據的動作停住。
“列印店可查詢紙張批次記錄。”沈穗繼續，“沈仲找人制作的假流水，沒有核對紙張年份。你提交這份材料，最先被追責的人是你。”
沈宏低頭看向紙頁邊緣，指尖蹭過印刷紋路。
“我只是拿人錢財，出面作證。”
“沈仲不會支付酬勞。”沈穗說，“案件進入調查，他會切斷所有聯絡。口頭承諾沒有效力，偽造憑證的後果由你承擔。”
沈宏停頓片刻，把單據放回包內，合上拉鍊。
“我需要權衡。”
他轉身走回北側長椅坐下，不再朝這邊看。
搖擺族人收緊帆布包肩帶。
“我動身前往律所。登記本留下查閱記錄，抄下簽字頁資訊。一個半小時回到這裡，把手寫筆記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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