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拿起簽字筆，在空白紙上寫下幾串賬戶尾號。筆尖劃過紙面，墨跡深淺不一。
“我可以列印蓋章流水副本。原始檔案不能匯出。條件是庭審隱匿我的身份，我只提交資料，不出庭。”
“可以，提交證據同步申請隱名保護。”沈穗回應。
“還有一樁。”老陳筆尖頓住，“沈仲託人聯絡銀行內部渠道，申請限制賬戶查詢許可權，最多拖七天。”
陸競攤開隨身牛皮資料夾，裡面是司法協助申請模板。
“七天足夠提交申請，司法調取優先順序高於私人渠道申請。”
老陳把寫滿尾號的紙張推到桌子中間。
“其中三張中轉銀行卡外省代辦開戶，開戶人不用到場。”
沈穗看向紙上尾號。
牆角飲水機嗡鳴，加熱指示燈變色。老陳側頭瞥一眼機器，轉回目光。
“代辦身份影印件真假難辨。沈仲說投資人全部打點妥當。”
“打點的是代辦中介，不是銀行櫃檯。”沈穗說。
“差不多。”老陳打哈欠，抬手捂住嘴，“中介一次性交付賬戶，辦完首接斷聯，很難溯源。”
“不用找到中介本人。調取開戶回執，回執留存代辦簽字筆跡。”沈穗說。
老陳搖頭。
“銀行櫃檯錄影儲存有期限，超過五年自動清除。”
“部分網點硬碟備份會額外留存，要看網點儲存方案。”沈穗說。
老陳拖動滑鼠，全選流水條目，點選列印。角落印表機啟動，白紙吐出落在托盤。
“列印蓋章之後，你們儘快提交手續。沈仲一旦知道我沒有改賬，會立刻動手。”
印表機持續出紙，紙張堆疊。陸競走到印表機旁整理單據。
“沈仲下一步打算做什麼。”陸競問。
老陳拿起手機，新訊息彈出，讀完抬頭。
“他約當年老宅翻新施工負責人，今晚八點城郊倉儲倉庫見面，要修改工程結算單據，抹掉這家外地殼公司的付款記錄。”
沈穗抬眼。
“倉庫地址有嗎？”
“只寫城郊倉儲區，沒有具體庫號。”老陳指尖劃過螢幕。
印表機停止運轉。老陳拿起印章蘸印泥，逐頁在右下角蓋紅色印鑑。
“材料交給你們。但我這邊一旦交出副本，沈仲會收到系統操作提醒。”老陳把一疊流水推到桌面中間，“他會認定我反水。他生性多疑，會同時懷疑施工負責人提前走漏訊息，派人去倉庫提前控制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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