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中央空調持續吹出冷風,掃過沈穗後頸。
沈穗往前走,腳步不停,首接站到沙盤跟前。沙盤內嵌燈帶,一塊塊塑膠模組劃分待開發地塊。
“來得挺快。”沈仲抓起檯面上一次性紙杯,抿一口,放回原處,“我還以為你會拖著,等著划走秦凱賬戶裡的資金。”
“賬戶凍結只是保全,不能首接劃轉。”沈穗目光落在沙盤標註配套寫字樓的區域,“你約在展廳見面,目的不止聊資金。”
沈仲指節磕在玻璃面上。
“把秦凱賬戶解凍。城西地塊專案百分之三股權轉到你名下,足夠覆蓋你取證所有開銷。”
吧檯那邊一名工作人員合上資料夾,往前挪兩步,停下,盯著手腕上的手環。
“百分之三。專案還沒完成竣工驗收,股權沒有變現能力。”沈穗說。
“等驗收完成隨時可以轉讓。”沈仲後背靠住圍擋,“老周那邊,你停手。別再讓他提交材料,叫他撤回給律所的全部證詞,債務催收我可以叫停。”
“債務催收由你發起,我沒法單方面叫停。”沈穗說。
“你能勸動老周。”沈仲抬下巴看向展廳入口,“跟蹤的人傳回來訊息,他躲在工地宿舍不敢出門。施工隊資金被卡,工資發不出,再過三天工人停工。”
沈穗視線移向牆面專案進度公示板,板面貼打印表格,一行行記錄款項撥付時間。她指尖點在表格其中一行。
“上月二十號,一筆專案備用金轉出,收款方不是建材供應商,是空殼公司。”
沈仲腳在地面蹭了蹭。
“賬目走的正常流程,輪不到你來挑。”
“單據缺監理簽字。”沈穗收回手,收進外套口袋,“秦凱賬戶凍結之後,你原本打算動用這筆錢補上缺口。現在賬戶封死,這筆錢動不了。”
吧檯兩名工作人員低聲交談,其中一人拿起手機,短暫看了一眼,隨即放到吧檯。
沈仲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查得細緻。就算查到這筆款項,缺完整證據鏈,定不了任何事。”
“我不需要現在定性。展廳屬於公共區域,這段對話錄音具備效力。”沈穗說。
沈仲轉向遠處兩名招商人員。
“你們到走廊等候,等我電話。”
兩人拿起資料夾走出展廳,玻璃門閉合發出悶響。展廳只剩他們兩個人。
“大家都是沈家的人,沒必要走到法庭。”沈仲走到休息桌旁,拉開塑膠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爸留下的資產,本來有你的一份。打官司所有人都耗精力。”
“當初分割資產的時候,沒人考慮我的份額。”沈穗站在桌子對面,手搭在椅背上,“你挪用專案資金,委託秦凱搭建多層空殼轉移資產。老周手裡單據,能串完整條資金鍊路。”
沈仲拿起桌上專案宣傳冊,快速翻頁,目光沒有落在文字上。
“老周的底線不穩。持續施壓,他遲早改口。就算他堅持,秦凱可以躲起來,證據鏈照樣斷一截。”
“秦凱工作室地址己經拿到。律所調查申請提交,法院傳票很快送到工作室。”沈穗說,“秦凱不會獨自扛下全部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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