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監控由園區統一保管，物業經理無權單獨處置。”
“很多事，總有變通辦法。”沈仲說，“比如監控錄影意外損壞。”
沈穗看向沈仲。
“銷燬監控屬於妨害取證。”
“我只是隨口提一句，沒有說要銷燬。”沈仲靠在椅背上，“陸競一首跟著你？只幫你對接律所？”
“他只做我交代的事。”沈穗沒有順著話題繼續。
“外人插手沈家內部事務不合適。”沈仲打了個哈欠，“陸競手裡資源不是無限，律所提交材料也要排隊稽核。”
沈穗看向桌面一瓶未開封礦泉水。她伸手碰了碰瓶身，沒有拿起來。
“材料下週進入實質核查階段，進度我確認過。”
“核查變數很大。”沈仲說，“家族長輩那邊，我重新整理說辭。他們認定你為爭奪資產捏造證據，惡意凍結關聯賬戶。”
“長輩觀點改變不了書面證據。”沈穗收回手，“你只能給出這個條件，談判到此為止。”
沈仲從椅子起身，挪到桌子側邊。
“不多考慮幾天？”
“不用。”沈穗轉身走向玻璃門。
“沈穗。”沈仲開口，“你以為拿到秦凱線索就穩？秦凱還有個幕後搭檔，專門處理紙質材料，抹除痕跡，從來沒有露面。”
沈穗腳步停住，沒有回頭。
“搭檔是誰。”
“我不會告訴你。”沈仲聲音傳過來，“秦凱管資金流轉，那個人處理所有紙質痕跡。就算傳喚秦凱，這個人不出現，證據鏈依舊不全。”
沈穗轉頭看向沈仲。
“你知道這個人身份。”
“知道一點，不會講。”沈仲抬手碰了碰脖子側面，“股權提議你慢慢想，想通聯絡我。”
沈穗不再回應，推開門走到走廊。牆面貼著園區招商海報，印地塊規劃圖。她從口袋拿出紙片，快速記下沈仲承認挪用備用金的內容，摺好收進衣袋。
走廊遠端，一名物業工裝男人靠牆站，手裡攥一串鑰匙，鑰匙環掛多層樓層門禁卡。看見沈穗出來，視線落在她身上，身體不動。
沈仲跟著走出展廳，和物業男人對視，微微點頭。男人轉動手裡鑰匙串。
沈穗按下電梯下行按鍵，電梯門開啟，她踏入轎廂，按下一樓按鍵。轎廂門閉合的間隙，她看見物業男人拿出手機，對準她剛才站的走廊位置。
轎廂門完全合上，電梯向下執行，金屬內壁映出沈穗輪廓，衣袋裡紙片邊角抵著腰側。
電梯落地一樓，門開啟。沈穗走出大廳，站在臺階上。馬路邊，陸競坐在車裡，車窗半降。沈穗拉開車門坐進去，扣安全帶。
“談完了？”陸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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