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目光，越過他，越過舞臺，越過所有的掌聲和尖叫，落在了臺下某個黑暗的角落。
他知道，那裡有一個人。
不是他。
慶功宴上，他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向她表白。
“……和我在一起，好嗎？”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亮了。
他看到了那個發信人的名字。也看到了她那一瞬間驟然變化的神情。
那一刻，他忽然什麼都不用問了。
答案，己經清清楚楚地寫在她眼睛裡。
她走了。跑出了包間，跑出了他的視線，跑向那個她真正想去的地方。
包間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神里有同情，有尷尬，有不知所措。
他坐在原地，拿起桌上那瓶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嗆得他幾乎咳出來。但他忍住了，只是放下酒瓶，扯出一個笑：
“沒事，繼續。”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六歲那年她缺著門牙的笑容，想起小學時一起寫作業的午後，想起初中每天出現在她教室後門的自己，想起排練時她因為他的靠近而微微泛紅的耳根……
他以為那些都是訊號。
但現在他才明白，那些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她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一切都是他自己，像撲火的飛蛾一樣，心甘情願地靠過去。
能怪誰呢？只能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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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他躲著她，不回訊息，不見面。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自己曾經那麼喜歡，卻永遠不會屬於自己的人。
他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但那天在小公園，看到獨自坐在雪地裡、眼眶紅紅的她時，他心裡那塊好不容易結痂的地方，還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走過去，用最尋常的語氣調侃她，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那一刻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為她做點什麼。最後一次靠近她。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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