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瀚開啟烤箱門，只見原本應該膨脹成蓬鬆蛋糕的麵糊，此刻變成了一個黑乎乎、硬邦邦、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的不明物體。他試著用手指戳了一下——硬的，比石頭還硬。
他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他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他哭了。
不是因為蛋糕沒做好。
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做出來的東西，可能永遠都配不上範瑾璃。
就在他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趕緊擦乾眼淚，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孫宸宇。
“你怎麼來了？”張文瀚鼻音很重。
孫宸宇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徑自走進廚房。他看到了烤箱裡那團黑色不明物體，又看了看操作檯上攤開的蛋糕粉包裝和空雞蛋殼，沉默了幾秒。
“在做蛋糕？”
“……嗯。”
“送我一份？”
“……不是。是給瑾璃的。”
又是一陣沉默。
孫宸宇走到水槽邊，洗了洗手，然後擼起袖子，從櫥櫃裡重新翻出麵粉、糖和黃油。
“我幫你。”他說。
張文瀚驚訝地看著他：“你……你會？”
“不會。但我看了教程。”孫宸宇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一個詳細的蛋糕製作影片教程，“跟著做就行。”
那是張文瀚第一次發現，孫宸宇這個人，除了會拉大提琴和寫毛筆字，居然還會看教程做蛋糕。雖然做出來的成品依然歪歪扭扭、奶油抹得厚薄不均，但至少能吃。
第二天，他們把那隻雖然賣相不佳但凝結了兩人努力的蛋糕端到範瑾璃面前。
“生日快樂！”張文瀚喊得最大聲。
“謝謝！”範瑾璃看著那隻蛋糕，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們自己做的？”
“嗯！”張文瀚點頭。
“好厲害！”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好甜！”
張文瀚看著她的笑容，覺得之前所有的挫敗和委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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