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按規定還是要登記一下。”
“登記可以。”蘇眠彎腰從物資堆裡抽出兩盒午餐肉和一包壓縮乾糧,塞進李副主管手裡,“這個算我主動上繳的公共儲備。六成是吧?一輛冷鏈貨車的物資我上繳三成,多的算我個人捐贈。登記表上您按這個數寫就行。”
李副主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午餐肉——那種市面上買不到的鐵皮罐頭,邊緣還貼著超市的價籤。他嚥了口唾沫,把東西夾在腋下:“行。那就按三成登記。舉報的事兒我回去再核實一下,可能是個誤會。”
“當然是誤會。”蘇眠笑了笑,“誰不知道我蘇眠最守規矩了。”
李副主管帶著兩個守衛走了。走得很快,灰襯衫的背心汗溼了一片。趙猛湊到蘇眠耳邊壓低聲音:“操,你怎麼知道是他跟林薇薇搞的鬼?”
蘇眠關上鐵皮門,回到行軍床邊坐下:“我看見林薇薇往兌換點走了,出來的時候她沒拿地圖。那個李副主管平時油水吃得多,手底下的人都知道,這會兒有人送上來一塊肥肉,他肯定急著咬。”
“那你剛才給那兩盒罐頭——”
“封口費。”蘇眠把腳翹在摺疊桌上,“他拿了我的東西,回頭林薇薇找他鬧,他反而得替我攔著。一個拿了賄賂的人最怕對方把事情鬧大,所以他會想方設法把舉報壓下去。”
趙猛坐在門框上喘了口粗氣:“蘇眠,你腦子怎麼長的?”
“加班加的。”蘇眠伸手從床底下摸出一罐功能飲料扔給他,“喝吧,今天辛苦了。”
趙猛一把接住,咧嘴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蘇眠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腦子裡的系統面板安靜了整整一個下午,這會兒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
【宿主形象破損度:26%。社會關係評估:物資兌換處副主管好感度-10(利益捆綁關係建立),林薇薇敵意+50(計謀失敗,情緒值持續上升)。】
蘇眠睜開眼睛,盯著集裝箱的鐵皮天花板數上面的鉚釘眼。
林薇薇今天這一手並不高明。一個剛進基地的新人舉報另一個新人私藏物資,在末世環境下本身就站不住腳,正常人都會懷疑舉報人的動機。但蘇眠知道,林薇薇打的算盤是“蘇眠沒證據證明東西是她自己找的”——只要李副主管強行扣住物資不走流程,那些東西就在基地的公賬上卡幾天,這幾天的空窗期足夠林薇薇安排其他手段。
但她沒算到蘇眠會首接搬出“當面對質”這張牌。
重生者最怕的就是當面對質。因為你所有的問題答案都來自一本還沒寫完的書,你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知道那些事。
蘇眠把行軍床收拾了一下,躺下來準備再眯一會兒。剛閉上眼睛,鐵皮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這次很輕,不急不緩,在她門口停住了。
“蘇眠。”外面的人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的顆粒感,“是我。”
蘇眠猛地睜開眼。
那個聲音她聽過。原書裡描寫過這個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擦過鐵皮,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是江辭。原著裡被整個主角團排擠打壓、後期黑化成終極BOSS的江辭。
她翻身下床,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很高的男人,黑色T恤洗得發白,袖口捲到肩膀露出結實的小臂。他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貫到顴骨的舊疤,被曬成深色的皮膚底下輪廓分明,但最讓蘇眠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淺褐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情緒,像一面結了薄冰的湖。
他手裡攥著一隻扁掉的鋁罐。
蘇眠低頭一看,是今天下午她喝完捏扁扔進車斗裡那罐可樂的殼子。
“你扔的這個,”江辭把鋁罐遞到她面前,聲音平得像念說明書,“上面還有你的味道。趙猛說這玩意兒是你從超市找回來的,我只問一句——那種超市,還有嗎?”
蘇眠接過那隻扁掉的鋁罐,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抬眼看著江辭的臉。
他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黑,像很久沒睡過整覺。嘴角乾裂起皮,嘴唇的顏色發白發灰——脫水,至少中度。
:隙的寬尺半口門出讓開側,間空回塞罐鋁把後然,秒三他了看
”。來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