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同志，這是你的知青派遣證，這是糧油轉移證，到了極北公社紅旗大隊，憑這兩份檔案辦理糧食關係和生產隊入冊手續。”
喬諾接過證件，檢查上面的公章與鋼印。
字跡清楚，印泥完全乾透。
她拉開布包，將證件收入夾層，順勢轉移到了空間儲物格內部。
孫主任翻開喬家的戶口簿，在喬諾的那一頁上方蓋上了一個長方形的藍色印章：戶口遷出，登出。
戶籍從海城喬家正式切斷。
喬天明收回戶口簿，裝進人造革公文包。
“手續辦完了，三天後早晨八點，火車站北廣場集合，不要遲到。”
喬諾沒有理會他，將自己的舊布包帶子繫好。
孟嬌提著那個鋁飯盒走過來，擋在喬諾面前。
孟嬌雙手捧著飯盒，遞向喬諾身前。
“姐姐，你這一去極北，不知道哪年才能回海城。這是我和媽早晨特意給你準備的乾糧，路上坐三天兩夜的火車，你留著在車上墊肚子。”
喬諾看著伸到面前的飯盒。
飯盒蓋子上繫著一根紅毛線，鋁皮表面擦得乾淨。
喬諾伸手接過飯盒，拉開上面的鋁扣。
飯盒蓋子被掀開。
裡面整齊碼著兩個發黃的黑麵窩頭，表皮乾硬開裂，底部泛著一層青綠色的黴點，散發著一股酸餿發黴的餿水氣味。
大廳裡的兩名辦事員聞到了氣味，轉頭看過來。
孟嬌退後半步。
“姐姐，家裡糧食緊張，這也是媽的一片心意。”
喬諾端起飯盒，沒有說話。
她反手將飯盒向下翻轉，對準孟嬌腳下的黑皮鞋釦了下去。
兩個發餿長毛的黑麵窩頭砸在孟嬌鋥亮的皮鞋鞋面上，散成幾塊黑乎乎的碎渣。
鋁飯盒底部的酸餿菜湯潑濺開來，順著鞋面流進襪子裡。
孟嬌尖叫一聲，向後連退三步，後背撞在長椅的木靠背上。
“喬諾！你幹什麼！”
喬諾鬆開手，鋁飯盒掉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哐啷的脆響。
“發餿長毛的東西，留給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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