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離開街道辦事處。
她沿著青磚小巷走到馬路邊，搭上前往海城西郊的客車。
原身的養父母家住在西郊張家村。
十九年前，原身出生後被抱錯，在張家生活了十九年。
張家父母在兩年前因病去世，如今院子裡住著養家的舅母張翠花和表哥張大柱。
原身在張家幹了十九年苦活，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飯食只有稀粥和野菜。
兩個月前喬家查明真相把原身接走，張家扣下了原身生母留下的一件信物，還把原身攢下的工分證明全部扣留。
半個時辰後，客車在張家村村口停下。
喬諾下了車。
她沿著泥土路朝村子西頭走去。
張家是一座土坯小院，院外圍著一圈用樹枝紮成的舊籬笆。
院門敞開著半扇。
張翠花正坐在院子裡的木凳上嗑瓜子。
張翠花看見喬諾走過來，把瓜子殼吐在地上，站起身走到籬笆門前擋住去路。
“你不是回城裡享福當千金小姐了嗎？又跑回我們窮鄉僻壤做什麼？”
喬諾在籬笆門外停住腳步。
“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張翠花雙手叉腰。
“你放屁。你身上穿的這套爛衣裳都是張家給你的，你在張家吃了十九年白食，張家沒找喬家要撫養費就算便宜你了，你還敢上門要東西？”
“我生母留下的青玉墜，還有我在大隊記工分的底冊，全部交出來。”
張翠花橫肉亂顫。
“什麼青玉墜，沒見過。至於工分底冊，早就被我扔進灶膛裡燒成灰了。你現在是城裡人，別想從張家拿走一粒米。”
喬諾沒有多說。
她抬起右腳，對準破舊的木籬笆樁用力踹了下去。
朽爛的木樁應聲折斷。
籬笆門朝裡側砸倒在泥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張翠花嚇了一跳，往後退開半步。
“你敢砸我家的門！你個沒人要的小雜種，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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