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浪猶如實質，沖天而起。
民政局大廳的玻璃門劇烈搖晃。屋頂上的一群鴿子炸鍋般飛向高空。
趙天賜渾身一抖。踩在車外的那條腿徹底失去力量。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定製的白色西裝褲砸進一灘空調冷凝水裡，瞬間溼透。
陸淵站在臺階最高處。
他伸手理了理夾克的衣領。邁開腿，走下臺階。
阿豹嚥了一口唾沫。他雙手握著甩棍，渾身肌肉都在打顫，強撐著不讓自己跪下。
陸淵走到阿豹面前。腳步沒停。
阿豹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舉起甩棍朝著陸淵的腦袋砸下去。
陸淵沒躲。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一道黑影從旁邊閃過。速度快得只能看見西裝的殘影。
砰！
一名暴徒的戰術靴狠狠踹在阿豹的膝蓋側面。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阿豹的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折斷。甩棍脫手飛出。
他張開嘴要慘叫。暴徒的大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慘叫聲捏碎在喉嚨裡。
轟。阿豹龐大的身軀被按倒在地。
暴徒一腳踩在他的脊椎上。阿豹雙眼翻白，徹底暈死過去。
剩下的十一個保鏢看著這一幕，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十一個人扔掉武器，雙手抱頭，跪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腦袋死死貼著地面，看都不敢看陸淵一眼。
陸淵踩著地上的甩棍，走到勞斯萊斯旁邊。
趙天賜坐在水坑裡。雙手撐著地面，不斷往後縮。
他的牙齒在打架。咯咯作響。
“陸……陸淵。有話好說。”趙天賜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都是誤會。剛才開玩笑的。”
陸淵沒理他。
他彎下腰，撿起那張被趙天賜踩過一腳的離婚協議影印件。
紙面上印著一個灰黑色的皮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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