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雙手按著地毯，把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官老爺的架子碎成了一地渣子。
“陸先生……陸爺！”楚雄的聲音帶了哭腔。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汗水和驚恐。西十多歲的漢子，此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我糊塗。我瞎了眼衝撞您。”
楚雄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脆響，臉頰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您大人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以後在江城，我就是您的一條狗。”
他不傻。陸淵能搞到這種絕密資料，還能一口氣查清他整個小隊的底細。
背後的能量，根本不是他一個江城總長能抗衡的。對方要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陸淵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塊深灰色的方巾。擦了擦剛才碰過茶杯的手指。
“把槍留下。人可以滾了。”陸淵說。
楚雄如蒙大赦。
他立刻轉頭，衝著後面三十個手下破口大罵：“聾了嗎！都把配槍解了！給陸爺道歉！”
一陣稀里嘩啦的金屬碰撞聲。
三十把微沖和手槍，全被解下來扔在地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十名特警齊刷刷彎下腰，九十度鞠躬。“對不起陸爺。”
楚雄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警帽，也顧不上拍灰，戴在頭上。
“是，是。我們馬上滾。絕不打擾陸爺辦公。”
他甚至不敢去撿地毯上那幾張自己的豔照。
像躲避死神一樣，楚雄帶著三十個垂頭喪氣的手下，貼著牆根，灰溜溜地退出了修羅殿的大廳。
厚重的玻璃大門重新關上。
大廳裡恢復了死寂。
破軍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遞上一臺平板電腦。
“老闆，白道的情報網路己經全部接入。整個江城，現在沒有一隻能飛過我們頭頂的蒼蠅。”
陸淵拿過平板，掃了一眼。
江城，徹底拿下了。
不管是地下的黑產，還是面上的白道，現在全握在他一個人手裡。
極惡財閥的根基，正式扎穩。
就在這時，窗外閃過一道慘白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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