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被精心修剪卻失於自然的景緻,腦海中卻浮現出街頭巷尾那些排著長隊、手持各式奶茶杯的年輕身影。這個世界,果然與她熟知的那個,大不相同。而她要做的,不是抗拒,而是去了解,去利用,甚至……去征服。這杯小小的“奶茶”,或許就是她叩開這個新時代商業大門的第一塊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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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的行動力驚人,不過一個小時,她就提著一個印著某知名奶茶店Logo的大袋子,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小姐!小姐!我回來了!”
小悠興奮地把袋子放在桌上,裡面裝著五六杯不同品類、包裝精美的奶茶,“我把現在最火的幾種口味都買來了!您快嚐嚐!”
沈清月好奇地湊過去。只見那些杯子透明,能看到裡面分層明顯的液體和沉在底部的、或黑或白、圓圓的小顆粒(珍珠/芋圓),上面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像是奶泡又不像的東西(奶蓋)。吸管更是奇怪,頂端竟然做成了鏟子一樣的形狀?
“此乃何物?”沈清月指著那“鏟子”吸管,疑惑地問。
“這是用來吃奶蓋的呀!”小悠拿起一杯“芝士奶蓋西季春”,熟練地用那“鏟子”舀起一層厚厚的鹹香奶蓋,遞到沈清月嘴邊,“小姐您先嚐嘗這個,可好吃了!”
沈清月猶豫了一下,本著研究的精神,微微張口嚐了嚐。一股濃郁的奶香和微鹹的口感在口中化開,確實……頗為新奇。但她隨即蹙眉:“味道尚可,然,飲子為何要做成鹹口?豈不是串了滋味?”在她認知裡,甜就是甜,鹹就是鹹,飲子自然是甜的才對。
小悠:“……呃,這個,大家都這麼吃嘛。您再嚐嚐下面的茶!”
沈清月接過杯子,學著小悠的樣子,將吸管插到底,吸了一口。清甜的茶湯混合著軟糯有嚼勁的“黑珍珠”湧入嘴裡,她細細品味,點了點頭:“此‘珍珠’倒是Q彈有趣,這茶湯清冽,尚可入口。”但她隨即又產生了新的疑問,“只是,這‘珍珠’為何物所制?竟有如此韌性?莫非是某種海外番薯?或是……魚目混珠?”她開始認真思考這東西的原料和製作工藝。
小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解釋:“不是魚眼睛啦小姐!是木薯粉做的!木薯粉!”
“木薯粉?”沈清月努力在腦海中搜索對應藥材或食材,無果。她決定暫且擱置,指向另一杯顏色深褐、底部沉著大量黑色小圓子的奶茶,“那杯又是何物?”
“那是黑糖波波鮮奶!現在可火了!”
沈清月嚐了一口,濃郁的黑糖味和奶香交織。“嗯,此杯味道倒是醇厚,甜而不膩,頗合我意。只是……”她看著杯壁上掛著的、如同虎皮斑紋般的黑糖痕跡,職業病又犯了,“這黑糖雖好,然性溫,多食易生溼熱,於脾胃虛弱者不宜。若能在其中加入少許茯苓、陳皮,調和脾胃,倒是更妙……”
小悠聽得目瞪口呆,在奶茶里加茯苓陳皮?那是什麼黑暗料理?!
接著,沈清月又嘗試了那杯“楊枝甘露椰椰”,對裡面的西米(她以為是某種奇特的薏米)、西柚果肉(她覺得有點苦)和芒果(她覺得味道尚可但過於甜膩)進行了逐一“評審”,並再次提出了是否可以加入蓮子、百合“清熱安神”的建議。
小悠看著沈清月一本正經地拿著奶茶杯,如同老學究研究古籍般仔細端詳、品味、點評,甚至還時不時掏出個小本子(她自己用宣紙訂的)記錄“此物性甘平,多食恐生痰溼”、“此黑色圓子難以消化,小兒不宜”等等,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又覺得這位大小姐天真得可愛。
幾杯奶茶嘗下來,沈清月基本得出了結論:此物味道新奇,確有吸引人之處,尤其受年輕輩喜愛。然,過於甜膩,且配料多為不易消化或性偏寒涼之物,長期飲用恐於身體無益。
她放下最後一杯奶茶,用絲帕擦了擦嘴角,看向一臉期待等待她最終決定的小悠,鄭重其事地說道:
“小悠,我決定了。我們便開一間‘奶茶鋪’。”
“太好了!”小悠歡呼。
“不過,”沈清月話鋒一轉,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智慧與……莫名自信的光芒,“此等尋常飲品,雖能獲利,卻終究落了下乘,與市井之輩無異。吾欲另闢蹊徑,創一門獨門生意。”
小悠好奇地問:“小姐您想怎麼做?”
沈清月微微一笑,彷彿胸有成竹:“我等可開一間‘藥膳奶茶鋪’!”
“藥……藥膳奶茶?”小悠傻眼了。
“正是!”沈清月越說越覺得此計甚妙,“你方才不是說,此界之人崇尚‘古法’、‘天然’、‘養生’麼?我等便投其所好!將古法藥膳與這新式奶茶相結合!”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規劃起來:“譬如,在那黑糖鮮奶中,加入我秘製的溫中補血之藥材,使其不僅味美,更能暖宮驅寒,尤適女子月信期間飲用。在那水果茶中,加入清熱生津的菊花、金銀花,抵消其寒涼之性。還可研製‘安神助眠奶茶’,加入酸棗仁、百合;‘健脾開胃奶茶’,加入山楂、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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