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63章 古琴與鋼琴的較量(1)

作者:月下獨聞墨·5小時前

經歷了“手機隱私危機”和“牛排調料風波”後,顧雲深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生出一種愈挫愈勇的執拗。他像面對一個極其複雜難解的併購案一樣,將對沈清月的“瞭解”和“接近”正式提升到了戰略高度。他意識到,不能再用自己習慣的現代社交模板去生搬硬套,必須找到能與她產生共鳴的切入點。

既然實用科技和西式餐飲都遭遇了滑鐵盧,那麼,藝術與文化呢?音樂,作為人類共通的語言,或許能成為一座橋樑。

於是,他弄來了兩張頂尖交響樂團音樂會的門票,演奏曲目包括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和德彪西的《月光》等經典之作。他選擇交響樂而非更流行的演唱會,是覺得其莊重、典雅,或許更接近沈清月可能熟悉的某種“雅樂”氛圍。

當顧雲深向沈清月提出邀請時,她聽到“音樂會”三字,眼中確實閃過了一絲興趣。“可是絲竹管絃之樂會?”她問道,腦海中浮現的是江南園林中,歌女懷抱琵琶、樂師撫琴吹簫的景象。

顧雲深斟酌了一下用詞:“類似,但規模更大,樂器也不同,聲音更……恢弘。”

沈清月想了想,點頭應允。她對這世間的“樂”確實抱有好奇,也想聽聽這與她所知迥異的“恢弘”之音是何模樣。

音樂會當晚,地點是城市最負盛名的音樂廳。建築本身便極具藝術感,內部金碧輝煌,穹頂高闊,觀眾席呈扇形環繞著舞臺,氣氛莊嚴而肅穆。沈清月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套裝,與周遭衣著正式的觀眾並無二致,只是她打量周圍環境時那沉靜而略帶審視的目光,讓她顯得與眾不同。

落座後,沈清月對音樂廳的構造、巨大的管風琴以及陸續上臺除錯樂器的樂手們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她低聲詢問顧雲深那些形狀各異的樂器名稱,顧雲深盡力解答,感覺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開始。

燈光漸暗,指揮登臺,掌聲過後,音樂會正式開始。

當龐大的交響樂團奏響《命運交響曲》那著名的“叩擊命運之門”的開頭時,沉重而富有衝擊力的和絃如同驚雷般在音樂廳內炸響。沈清月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排山倒海般的音浪震懾了一下,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她下意識地蹙緊了眉頭。

這聲音,與她所熟悉的絲竹之樂截然不同。古琴之音,清微淡遠,講究的是韻味和留白,需凝神靜氣方能品味其妙。琵琶雖激越,亦有其節奏與章法。可眼前這“樂”,聲音如此巨大,各種樂器交織轟鳴,幾乎不留喘息之機,彷彿要將人的所有感官都強行填滿。

她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試圖去理解其中的旋律和情感。貝多芬的掙扎與不屈,她隱約能感受到一絲,但那持續的高分貝和複雜的和聲結構,對她習慣於清雅聽覺的耳朵來說,實在是一種負擔。就像讓一個喝慣了清茶的人,突然去灌下一大杯烈酒,衝擊力過強,反而難以細品。

接著是德彪西的《月光》。這首曲子本該是朦朧而詩意的,但在沈清月聽來,那模糊的調性和漂浮不定的旋律,缺乏她所認知的音樂應有的明確“宮商角徵羽”的骨架和清晰的意境指向。她覺得這樂聲如同隔著一層濃霧觀花,形貌不清,意蘊也顯得曖昧不明。

“……此樂,聲勢固然浩大,技巧想必亦極繁複,”在樂章間隙,她微微側頭,對顧雲深低聲評價,用語依舊客氣,但眼神己流露出些許疲憊與不解,“然,其音過於喧囂首白,少了些許……含蓄與餘韻。彷彿將滿腔情緒盡數嘶吼而出,卻未給聽者留下回味與想象之空間。與我朝琴簫之樂,追求弦外之音、境生象外之理,大相徑庭。”

顧雲深:“……”

他準備好的關於樂曲背景、作曲家生平的解說,全都卡在了喉嚨裡。他看著她那認真批判的模樣,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跨次元壁交流的無力感。他總不能在現場給她上一堂中西音樂比較學吧?

音樂會繼續進行。或許是連日來忙於“月華記”的事務確實勞累,或許是這“喧囂首白”的音樂實在無法引起她的共鳴甚至起到了催眠效果,在某一首旋律相對舒緩平穩的奏鳴曲中,沈清月的眼皮開始慢慢打架。

起初她還強打著精神,正襟危坐,但腦袋卻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音樂廳內昏暗的燈光、舒適的座椅、以及那雖然不討喜卻持續不斷的背景音,彷彿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催眠場。

顧雲深正專注於舞臺上的演奏,忽然感覺肩頭一沉。

他渾身猛地一僵,幾乎是瞬間定格。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藉著舞臺上反射過來的微弱光線,看到沈清月不知何時己閉上了眼睛,濃密捲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她竟然……睡著了!她的頭,正輕輕地、毫無防備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顧雲深的大腦彷彿遭遇了宇宙大爆炸。

所有的理性思維、商業判斷、冷靜自持,在這一刻全部宕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髮絲輕拂在他頸側的微癢,能聞到她身上那極淡的、混合了“鳳儀露”清雅藥香和一絲她自己特有體香的純淨氣息,還能感覺到她依靠過來的那份微小的、卻不容忽視的重量和溫度。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速度快得讓他自己都感到吃驚。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一點點微小的動靜就會驚醒肩頭上的人。

他該怎麼辦?

叫醒她?似乎太不近人情。

任由她靠著?這……成何體統?

而且,她為什麼會睡著?是因為音樂太無聊?還是因為……對他太過放心?

各種念頭如同亂麻般在他腦海中穿梭。他維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感覺時間過得從未如此緩慢又如此迅速。舞臺上樂團演奏了什麼,指揮做了什麼動作,他完全不知道了。他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聚焦在了左肩那一小片區域。

。醒驚被才月清沈,起響般水同如聲掌的烈熱,束結會樂音到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