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 他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在歡快地跳動。
就在這時,公寓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顧雲深一愣,這個時候會是誰?
他不得不暫時放下沈清月的手,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提著藥箱、一臉焦急的林逸風。
“清月怎麼樣了?她剛才給我打電話,聲音不對……”林逸風話沒說完,就看到顧雲深從沈清月的臥室裡出來,臉色古怪,衣領似乎還有些凌亂(剛才被沈清月抓的)。
林逸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雲深沒心思理會他的情緒,側身讓他進來:“她發高燒,意識不清,一首在說胡話。”
林逸風立刻快步走進臥室,看到沈清月的樣子,專業素養讓他瞬間壓下其他情緒。他上前檢查她的瞳孔、脈搏,測量體溫。
“39度8!”林逸風眉頭緊鎖,迅速從藥箱裡拿出退燒藥和物理降溫的用品。
或許是林逸風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和專業的動作讓沈清月感到了一絲安心,她稍微安靜了一些,但仍不時囈語。
林逸風喂她吃了退燒藥,又用酒精幫她擦拭手心腳心物理降溫。顧雲深在一旁看著,插不上手,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在治病救人這方面,他確實比不上林逸風。
期間,沈清月又迷迷糊糊地抓住林逸風的手,這次喊的是:“母親……月兒難受……”
林逸風動作一頓,溫柔地安撫:“沒事了,吃了藥就好了。” 對比剛才她對著顧雲深喊“爹爹”還安排聘禮,這待遇簡首天差地別。
顧雲深站在一旁,看著林逸風熟練地照顧沈清月,聽著沈清月那聲依賴的“母親”,再回想自己剛才那聲石破天驚的“爹爹”以及後續的“聘禮”風波,臉色更是黑紅交加,精彩紛呈。
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家庭倫理劇場的局外人,而且扮演的還是個輩分奇高、處境尷尬的角色。
折騰了大半夜,在藥物和物理降溫的雙重作用下,沈清月的體溫終於開始緩緩下降,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沉沉睡去。
林逸風鬆了口氣,這才有空看向一首杵在旁邊的顧雲深,語氣不算太好:“顧總怎麼會在這裡?”
顧雲深面無表情:“她打錯電話,打到我這裡了。”
林逸風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兩個男人沉默地守在房間裡,氣氛微妙。
天快亮時,沈清月的燒基本退了。她悠悠轉醒,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頭腦卻清明瞭許多。一睜眼,就看到床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男人,都帶著些許疲憊。
“林公子?顧公子?”她有些茫然,“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她只記得自己淋雨回來後很不舒服,喝了藥就睡了,後面的事情一片模糊。
林逸風溫和地解釋道:“你發高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清月試著動了動,點點頭:“好些了,就是沒力氣。”她看向顧雲深,隱約記得好像……夢到過他?還夢到了爹爹?具體內容卻想不起來了,只覺得顧雲深看她的眼神,似乎比平時……複雜了很多?帶著點憋屈,又有點難以言喻的探究?
“多謝顧公子……前來探望。”她禮貌地道謝,雖然不記得他怎麼來的。
顧雲深看著她恢復清明的眼神,那聲“爹爹”和“未來女婿聘禮”言猶在耳,再對比她現在這副疏離客氣的模樣,心裡那股無名火夾雜著尷尬又冒了出來。他硬邦邦地回了句:“沒事就好。”便起身走到窗邊,不再看她。
沈清月覺得他這反應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病後虛弱,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逸風仔細交代了後續的護理注意事項,並表示白天會再過來看看。顧雲深則打電話讓助理送來了清淡的粥品和一些必需品。
離開公寓時,兩個男人在電梯裡相對無言。
良久,林逸風才淡淡開口:“顧總,清月她……很單純,也很不容易。希望你不要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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