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擲現代空間葯香濃》第112章 手術室外的誓言(2)

作者:月下獨聞墨·3天前

她閉上眼睛,任由淚水肆意流淌,將心底最深處的妥協和渴望,顫抖著,交付出去:

“……我們……我們重新開始。”

這句話輕如鴻毛,卻又重如千鈞。它不僅僅是對他安危的祈禱,更像是一個鄭重的承諾,一次對過往所有隔閡和試探的親手打破,一次將彼此未來真正交織在一起的決心。

話音落下,走廊裡只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

不知又過了多久,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嗒”的一聲輕響,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熄滅了。

沈清月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門被推開,穿著沾有血跡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還算平靜。他摘掉口罩,對焦急望過來的沈清月點了點頭,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子彈取出來了,沒有傷到主要神經和血管,算他運氣好。輸血及時,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了。”

沈清月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連忙扶住牆壁,巨大的狂喜和後怕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但是,”醫生補充道,“失血太多,加上傷口環境複雜,有輕微感染跡象,還有體力嚴重透支。需要密切觀察至少48小時,防止併發症。他現在麻藥還沒過,在病房。”

“謝謝!謝謝醫生!”沈清月語無倫次地道謝,聲音依舊哽咽。

醫生擺了擺手,示意護士帶她去病房。

那是一間極其簡陋的雙人病房,好在另一張床空著。顧雲深躺在靠窗的那張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薄被,臉上扣著氧氣面罩,各種監控儀器的導線連線在他身上,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嘀嗒聲。他雙眼緊閉,臉色依舊蒼白得透明,嘴唇乾裂,但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還活著。真的還活著。

沈清月輕輕走到床邊,生怕驚擾了他。她凝視著他沉靜的睡顏,目光掠過他挺首的鼻樑,緊閉的眼睫,最後落在他放在身側、沒有受傷的左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曾經強勢地握住她的手腕,也曾在她輸血時無意識地微微蜷縮。

她遲疑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涼。

她的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卻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他皮膚,輕輕收攏的剎那——

顧雲深那冰涼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彷彿是對她觸碰的回應,又像是沉睡中無意識的神經反射。

但那極其細微的動作,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沈清月。

她屏住呼吸,心臟幾乎停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

然而,那動作只出現了一次,便再無異樣。監控儀器上的波紋平穩地跳動著,他的呼吸均勻綿長,依舊沉浸在麻藥帶來的深度睡眠中。

是錯覺嗎?

沈清月不敢確定。但那瞬間的觸感,卻如此真實地烙印在她的感知裡。

她依舊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遞過去,試圖驅散他指尖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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